三個月。十二次面談。一千二百美元。我們在那間掛著暖色調抽象畫的辦公室里,學會了用“我語句”接住彼此的情緒,學會了點頭、復述,還有適時地遞上一張紙巾。但每次走出大樓,回到停在路邊的車里,沉默就像提前約好一樣準時降臨。那些剛被梳理過的疙瘩,在等下一個紅燈的時候就已經悄悄卷了回去。咨詢不是沒用的,有些瞬間我們幾乎觸摸到了一種更軟和的相處方式。可它沒能修好那個真正壞掉的東西。
真正修好它的,是一個周日晚上十五分鐘的儀式,一分錢都不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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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出在哪里?對我們來說,出在“時差”。一節咨詢里把某件事聊出一束光,兩個人達成了某種暫且的清明,然后生活繼續在前面奔跑。新的摩擦勻速產生,誰都沒法摁下暫停鍵。等到兩周后重新坐進那張沙發時,原本的疙瘩上又堆了三個新結,我們甚至記不清最初是為了哪一句重話才掀翻整張桌子的。我們走出房間總會拍一拍對方的手說:“我們應該多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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