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城——尼克·西里亞尼大步穿過瀝青地面,腳步輕快,看上去就像一位NFL在職主教練所能保持的最平靜狀態。那是六月初一個美麗的下午,在費城西北部,西里亞尼手握刷子,準備幫忙在一面磚墻上繪制壁畫,墻邊是一間裝有鐵柵欄窗戶的教室。在第29屆老鷹隊年度操場建設活動中,他對遇到的每個人微笑,與合影的人保持輕松氛圍,進行著輕松的閑談——然后,能量突然變了。
一個男人從院子里經過西里亞尼身邊。他穿著一件“Process Blue”T恤,在全隊龐大的出行團隊所穿的白色老鷹隊標志T恤背景下格外顯眼。這位執教第六年的教練眼睛鎖定在那件襯衫上,看到了一個卡羅萊納黑豹隊的標志。西里亞尼猶豫了片刻,就像學校里的搗蛋鬼在又一次不愉快的校長辦公室之旅前那樣。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名聲;他知道幾英尺外有一名記者,筆記本就在后口袋里。當然,他應該克制一下,繼續往前走。接著,這位被稱為NFL邊線上最沖動的人的那個教練,直接闖過了那個“停車標志”,咬緊牙關,毫無束縛地進入了角色。“這就是你今天決定穿的衣服?”西里亞尼朝那個男人喊道,那人繼續朝大樓走去,毫無反應。隨后,更輕地,西里亞尼加上了那個標注。“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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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很明顯他已經后悔自己的決定了。“看,”他說,“這就是我需要避免的那類互動。”然而,要說他感到懊悔就有些勉強了。45歲的西里亞尼是一位極度好勝、脾氣火爆的人,他曾引人注目地與球員(穿著老鷹隊和對方球衣的)、教練(老鷹隊和對面的)、球迷(同樣)和裁判發生爭執,他想要成為一個能夠控制自己情緒的成熟的人,但不能以犧牲自己的本質為代價。在他心里,他寧愿被稱為情緒失控,也不愿被稱為虛偽,并且他會很樂意用數百萬人的指責來換取他的球員理解他有多在乎。因此,他存在于一種持續的不安平衡狀態中,有目的地追求成為一個“仆人式領袖”,以紀律為榜樣,同時在很大程度上接受了自己喜歡挑逗的傾向,以及隨之而來的審視。
他的情緒熱烈,并且不為自己的火山爆發道歉,哪怕是最臭名昭著的那些:與舊金山49人隊線衛德雷·格林勞在邊線上的口水戰;與華盛頓指揮官隊近端鋒、老鷹隊傳奇扎克·厄茨的賽后爭執;在離開邊線區叫了暫停后對裁判的咆哮(“我知道我他媽的在干什么!”);在一場季前賽中對一名球員的粗暴撞擊后,對時任紐約噴氣機隊教練羅伯特·薩利赫的怒罵(“薩利赫,這他媽怎么回事?……那他媽就是扯淡!”);在一場主場勝利后,對著球隊替補席后面一位費城球迷噴的垃圾話。當然,事后他可能會自責一番,被他自己的“道德指南針”左右,并對自己讓自己陷入了這種境地感到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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