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年前,考古學家在西伯利亞貝加爾湖附近的四處狩獵采集人群墓葬中,發現了距今約5500年的鼠疫耶爾森菌痕跡,比此前的鼠疫最早證據又推前了數百年。這項發表于6月17日《自然》雜志的研究表明,在農業發明和定居村落出現之前很久,游動的狩獵采集社會就已遭受到致命鼠疫爆發的襲擊,顛覆了“鼠疫必須依賴高密度農耕聚落才變得兇險”的傳統假說。 由牛津大學考古學家魯艾里德·麥克勞德領銜的團隊最初在貝加爾湖周邊的墓葬區發現異常大量的兒童墳墓,原因不明。為了弄清這些個體間的親緣關系,研究人員提取并分析了遺骸中的古DNA。結果,在來自四個墓地的46個個體中,至少18人感染了鼠疫桿菌并在死亡時攜帶該病菌。他們均與其他人合葬于單次使用的集體墓坑中,顯示出倉促掩埋的跡象——這意味著整個社區很可能被一場致命瘟疫迅速摧垮。 此前最古老的鼠疫證據分別來自拉脫維亞的一座單人墓和瑞典一處新石器時代聚落的集體墓,年代均約5000年前。這些發現一度強化了主流觀點:鼠疫是在人類開始農耕、密集定居,導致大量老鼠和跳蚤滋生之后,才成為對人群具高度毒力的危機。然而此次貝加爾湖的新證據直接動搖了這一認知。研究顯示,早在定居農業社會出現之前,流動性很強的狩獵采集群體就已能維持鼠疫桿菌的傳播并造成大規模死亡暴發。這一發現不僅重寫了傳染病的演化時間線,也為理解遠古人類與病原體之間的動態關系提供了全新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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