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
讀者私信跟我說了一件事，發生在無錫南長街。
端午節傍晚，運河邊。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從蒸桶里挑出一個最大的肉粽，剝開粽葉，然后扔進了河里。
"撲通"一聲，粽子沉底了。
這個動作，他做了二十年。
讀者說他當時站在橋頭抽煙，目睹了全過程。他幫老人推車，隨口問："陳伯，又扔了？喂魚？"
"魚不吃這個，太油。"
"那這是……"
"給個饞鬼。"
老人摸出一包紅南京，點上。火光映出他滿臉皺紋，和一雙渾濁但平靜的眼睛。
"二十年前，有個饞鬼，就在那兒淹死的。"他指了指剛才扔粽子的地方。
那小子才十二歲。也是端午，站在攤前看了半天，口水都要掉下來了。
"我沒舍得給他吃。一個粽子一塊五，我想著多賣一個是一個。他就在那兒站著，站了半個鐘頭，最后走了。"
走了沒十分鐘，老人聽見河邊有人喊。跑過去一看，孩子在水里撲騰。
偷了家里的錢來買粽子，腳滑掉下去了。
"撈上來的時候，手里還攥著那幾塊錢。"
河面上的風吹過來，帶著點腥氣。遠處的酒吧街開始放音樂，這邊的老街卻安靜得像口深井。
"后來我就開始扔粽子了。"老人說，"第一年扔的時候我想，他在那邊要是能吃到，應該就不餓了吧。"
"那為什么剝開了再扔？"
"剝開了，才香。他在下面聞得到。"
讀者說，他當時不知道該說什么。他只能說："陳伯，這都二十年了。你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老人把煙頭在石墩上按滅，動作很慢，很用力。
"其實也不是為了他。"
他突然說了一句。
"那時候我要是給他吃一個，他就不會站在那兒看半個鐘頭。他不站在那兒看，就不會被家里人發現偷錢。不被發現偷錢，他就不會跑。他不跑，就不會掉河里。"
老人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讀者看不懂的東西。
"這二十年，我扔的不是粽子。我是想把那半個鐘頭，給補回來。"
說完，老人推起車走了。車輪碾過青石板，咕嚕咕嚕的聲音慢慢消失在巷子里。
讀者坐在石墩上沒動。河面黑漆漆的，看不見那個沉底的粽子。但他好像能聞到那股糯米香，混著河水的腥氣，飄了很遠。
有些結，外人解不開。有些粽子，只能扔進水里。
看完這個故事，你有什么感受？
有人說，老人太傻了，這不怪他。
也有人說，正是這種"傻"，才讓人心疼。
你怎么看？評論區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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