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項新的民調顯示:德國人普遍感到日常生活變得不再安全。事實在很大程度上證實了他們的感受。三個現象尤為突出——尤其是在國際比較中。
紐倫堡中央車站的街頭斗毆、甚至敘爾特島韋斯特蘭發生的槍擊事件——凡是讀過近幾周這些報道的人,都會更加堅信德國已變得不再安全。
三分之二的聯邦公民恰恰持有這一看法。在輿論調查機構進行的一項代表性民調中,66%的受訪者表示,德國的暴力犯罪數量“大幅”或“有所”增加。受訪者對整體犯罪率的判斷也類似,64%的人認為犯罪率上升。各有約三分之一的人認為情況沒有惡化但也沒有改善,分別有6%和7%的人認為有所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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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現象顯然受到火車站、市中心或公園等犯罪高發地點的強烈驅動。當被問及如何看待自己周邊地區的犯罪形勢時,受訪者的評價雖不那么令人震驚,但仍相當明確。每兩人中有一人(49%)表示,其生活區域內的暴力犯罪數量“大幅”或“有所”增加。略多的人(52%)對整體犯罪率持同樣看法。
“公民的感知傾向于籠統化。他們并不區分暴力犯罪和總體犯罪率。”輿論研究員弗里德·施密德說,“總體來看,公民感到日常生活變得不再安全。”
數據顯示,這種印象并非錯覺。盡管最新公布的警方犯罪統計顯示,犯罪總數下降了5.6%,降至550萬起。但這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隨著大麻合法化,毒品犯罪數量顯著減少。暴力犯罪乍看之下也有所下降:案件數微降2.3%。
在特別嚴重的犯罪方面,趨勢則相反。而且這其中并未計入所謂的“暗數”,即警方從未獲知的案件。謀殺和故意殺人案件數上升了6.5%。當局記錄的案件數增加了8.5%。與疫情前的最后一年2019年相比,暴力犯罪增幅高達17.3%,尤為突出。
數據所示,公民也感受到了這一增長。民意研究人員希望了解受訪者認為哪些犯罪類型尤為普遍,可進行多選。被提及最多的是持刀暴力(41%)、人身傷害(40%)。“這些犯罪類型是公共討論和社交媒體關注的焦點。”施密德說。它們也是情感沖擊力特別強的犯罪行為——與金融犯罪或網絡犯罪不同。
調查中還詢問了法國、英國、意大利、西班牙和丹麥公民對犯罪形勢的主觀感受。受訪者的判斷與德國類似。對于暴力犯罪,52%(丹麥)至77%(法國)的受訪者認為犯罪率上升了。只有約7%的人認為有所下降,其余人認為犯罪率既未增加也未減少,或者回答“不知道”。
國別比較顯示,德國和英國尤其存在持刀暴力問題。在英國,60%的受訪者認為該問題普遍存在。這項調查于5月進行——發生在貝爾法斯特持刀襲擊事件以及亨利·諾瓦克案件曝光之前。“在其他國家,這個問題只排到第八或第九位。”施密德說。
人身傷害的情況類似,在法國也被列為第三常見的犯罪類型。調查還值得注意的是,在對常見犯罪的感知中,刻板印象有所顯現:西班牙人和意大利人最常提到腐敗,意大利人還提到了黑手黨等有組織犯罪。
另一個問題可以反映出外界對犯罪問題的看法。當被問及西歐是否有國家存在特別嚴重的犯罪問題時,三分之一的德國人回答,在上述國家中不存在特別的犯罪問題。另外三分之一的人不敢做出判斷。同樣可以多選。
大約四分之一的德國人提到了法國(23%),其次是英國(15%)、意大利(13%)和荷蘭(11%)。丹麥人最傾向于認為德國犯罪問題嚴重(15%),但北方鄰國的關注焦點明顯是瑞典(38%),該國因青少年和幫派暴力案件頻發而屢登頭條。
民調也帶來一個積極消息:大約三分之二的德國人(62%)表示,他們對本國的警察“非常”或“相當”信任——無論是整體信任度還是對所在地區的警察信任度。“這與我們過去用略有不同的問題進行的其他調查結果一致。”施密德說,“與其它機構相比,德國公眾對警察的信任度非常高。”
在其他西歐國家,結果也大致良好——英國除外。英國有53%的多數受訪者表示對警察“不太”或“完全不”信任。早在亨利·諾瓦克案發生之前,調查人員就已飽受批評。爭論的核心在于警方是否存在制度性種族主義,以及當局是否對不同群體區別對待。“在德國,這雖然也會在具體個案中成為話題。”施密德說,“但迄今很少引起廣泛公眾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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