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最痛的不是恨,而是對著最親的人,把刀子往心里捅。
韓明月和韓明晰這兄弟倆,一個為了個“紅顏禍水”差點毀了家業,一個為了保住家族狠心把親哥掃地出門。
當全世界都覺得韓明月是個無可救藥的混蛋時,只有韓明晰紅著眼罵:“你為了個jian人,命都不要了是吧?”——這哪是罵啊,這分明是愛到了骨子里,才會恨鐵不成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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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明晰這小子,一出場就是個混不吝的主兒。可越往后看越發現,他渾身上下長滿了刺,那些刺全是朝著可能傷害他大哥的人豎起來的。
哪怕那個人是定國王爺墨修堯。
葉璃落崖那會兒,韓明晰對著墨修堯那頓狂吼,字字見血:“君唯被人追殺的時候你干什么去了?君唯懷著身孕掉下懸崖的時候你干什么去了?”大家都在說他“夠膽色”,可我看到的,是一個弟弟積壓了太久的委屈。
他罵墨修堯“廢物”,何嘗不是在罵自己那個為了蘇醉蝶昏了頭的大哥?
他那是借著墨修堯的殼,敲打韓明月的魂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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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我揪心的是韓明晰中毒,葉璃給他下了毒,韓明月這個當哥的,為了去西陵找蘇醉蝶,居然狠心點了親弟弟的穴道。
韓明晰被封住穴道,動彈不得,躺在那兒嘶吼:“韓明月你這個白chi,我中了毒啊!你真想要葉璃殺了我!”
他喊的不是“救我”,他喊的是“你這個白chi”。那種絕望里帶著心疼的叫罵,簡直讓人破防。一個隨時可能毒發身亡的人,最后喊出口的,還是對兄長的失望。
那一刻,身體不能動的是韓明晰,可那個被釘在恥辱柱上不得超生的,是韓明月的心。
后來韓明晰怎么做的?當墨修堯要追究韓家責任時,這小子擦干眼淚,挺直腰板站起來宣布:“韓家已經將韓明月逐出家門!”這話從他自己嘴里說出來,等于親手撕碎了“我們是一家人”的證明。
這哪是斷絕關系?這是用最絕情的方式,給大哥留最后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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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醉蝶給韓明月灌了什么迷魂湯,能讓他連相依為命的弟弟都不顧了?但咱當觀眾的,罵歸罵,氣歸氣,心里都明鏡兒似的:這大哥不是不愛弟弟,是把自己走丟了。
他賭葉璃不會殺韓明晰那一段,看得我手心全是汗。他回頭看著韓明晰說:“明晰,你既然自詡看人比我高明,怎么會看不出來葉璃根本就不會殺你。”聽聽這話,多氣人!
可氣完之后又覺得心酸,他連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卻還在用自己殘存的理智去賭弟弟的安全。 他不是不在乎,他是像個賭紅了眼的賭徒,把所有的籌碼都押在了蘇醉蝶身上,只為了證明自己前半生的執念沒錯。這種“錯付”的固執,才最讓人恨得牙癢癢,也最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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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轉折點,在蘇醉蝶死后。那個讓韓明月瘋魔了半輩子的女人沒了,他的世界“嘩啦”一下塌了。
這時候,韓明晰出現了。他沒有站在廢墟上嘲笑“你看吧,我早說了”,他只是走過去,像小時候哥哥牽著他那樣,輕聲說: “大哥,你若是真能離了那個女人,咱們回江南,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這句話太有力量了。比任何責罵都管用。韓明月什么也沒說,只是垂下了眼簾。在我看來,他是在那一刻,才真正從夢里醒來。
他終于發現,無論自己走得多遠、摔得多慘,這個弟弟,始終在原來的地方,留著燈,等著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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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結尾,倆人一起去了南疆。韓明晰北上支援葉璃,也把大哥“夾帶”在身邊。這就有意思了,韓明晰走到哪兒都得帶著這個“累贅”,不是因為他有用,是他怕大哥一個人留在璃城,會被回憶的刀子割得血肉模糊。 他這個傻弟弟,在用最笨拙的方式,給大哥療傷。
后來韓明月總算緩過來了,他看著弟弟,說了句:“明晰,你長大了。”頓了頓又說:“不要走我走過的路。”
就這兩句,夠了。這比一萬句“我錯了”都管用。 他終于從一個被情愛蒙蔽雙眼的瘋子,變回了一個會叮囑弟弟的普通大哥。
“兄弟就是,吵吵鬧鬧一輩子,關鍵時刻還是他。” 韓明晰罵大哥“混蛋”的時候,是真罵;可大哥有難,第一個沖上去擋刀子的,也是他。韓明月為了個女人把弟弟丟下的時候,是真狠;可當他清醒過來,愿意跟著弟弟回江南的時候,那份依賴,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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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哪有不裂痕的關系?只不過真正的親人,是裂了之后,愿意一片一片撿起來,重新拼好的人。
我們身邊有多少人,因為一點破事就跟家里人老死不相往來?韓明月和韓明晰告訴我們:你可以恨一個人,但你沒法不愛他。 尤其是那種血液里的羈絆,它不完美,甚至有點狼狽,但那是最真實的人間煙火氣。
所以啊,別怕吵架,別怕犯錯。只要最后那句“跟我回家”還在,這日子就還能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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