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寥寥幾句,一個命運多舛的前任形象就立起來了。可你要是真信了這副柔弱外表,那你已經被她騙了。
這女人,不是病貓,是披著貓皮的老虎。

蘇醉蝶怎么進的定王府?不是光明正大走進去的,是"裝"進去的。
她打聽到溫氏心腸軟好說話,就在她面前撐不住,臉色蒼白暈暈乎乎。溫氏一看,喲,這不是故人嗎?趕緊把她帶回府中。
溫氏向葉璃解釋道:"那位娘子是我的故人……"
進了定王府,她可沒閑著。一邊在溫氏面前溫順乖巧,一邊私底下向溫然打聽葉璃和墨修堯是怎么認識的。墨修堯對葉璃什么態度?兩人感情多深?葉璃在他心里到底什么分量?每一個細節都要挖出來。
她在評估對手。

我認為,蘇醉蝶很清楚自己的處境,她不是正妻了,葉璃才是。她想回到墨修堯身邊,最大的障礙不是朝堂上的政敵,而是定王府里那個叫葉璃的女人。她得先摸清底牌,才好落子。
說白了,她打著"舊情難忘"的旗號進城,兜里揣的卻是一張情報網。
證據有三。其一,她在城門迎接時坐在凌云長公主的轎中假扮長公主本人,目的就是引起墨修堯注意,墨修堯果然察覺了,"昨日端坐轎中的,正是長公主身后那位女官"。
其二,她向溫然打聽葉璃與墨修堯的相識經過,這哪是敘舊?這是在摸感情底牌。
其三,也是最讓人后背發涼的,出定王府當天,她直接派人殺了那個在驛館門口碰了她一下的老頭。
對,你沒看錯,就因為在路上被人撞了一下,她直接要了人的命。

一個真正軟弱的人,會為一次碰撞去殺人嗎?不會。蘇醉蝶骨子里根本不是什么弱女子,她只是習慣用柔弱的殼子把自己裹起來。
可一旦有人冒犯了她,哪怕只是一下不經意的碰撞,她也要讓對方付出命的代價。
裝出來的柔弱,藏不住骨子里的毒。

蘇醉蝶的起點高得嚇人。祖父蘇哲是原戶部尚書,朝廷清流之首,還是墨修堯的啟蒙恩師。父親是東宮左內率。她從小被捧成"大楚第一美人第一才女",跟墨修堯的婚約一訂,全京城的姑娘都得仰著頭看她。
可一把東宮大火,把這些全燒光了。父親被流放斬首,母親死在流放路上,姐姐在珞州扛不住苦寒,一根繩子把自己掛上了房梁。
"阿姐受不了邊塞苦寒自縊而死,我算是走運的,遇到了長公主。"
這話是她親口對墨修堯說的,語氣里帶著劫后余生的小慶幸。但我讀到這句話時心里咯噔一下,她說的不是"我好難過",而是"我算走運"。
一個死了全家的人,第一反應不是悲傷,而是慶幸。這反應不對味。

她真正怕的不是吃苦,是被人踩在腳下。
我猜測,她對墨修堯的感情從一開始就不純粹。她愛的是"定王妃"這個頭銜,不是那個人。
墨修堯十五歲縱橫南疆、十六歲封戰神,她腦子里轉的是,你要是成了王爺,我不就還是高高在上的王妃嗎?可墨修堯不接這個茬,還訓斥了她。第一次,她的劇本落空了。
原著中她去西陵,借白家女兒身份當了傾容貴妃白瓏,離皇后之位就差一步。可后宮里各路人馬碾壓她,鎮南王雷振霆把她當棋子,用完就扔。
第二次詐死后回到大楚,她在墨修堯面前演了一出撞柱尋死,額頭磕出血來,以為能喚起少年情分。
墨修堯坐在輪椅上,只說了四個字。"活著就好。"
這四個字里沒有恨、沒有愛、沒有憐憫。她在他心里,連恨都省下了。
她以為自己才是白月光,殊不知早成了賬本上的一筆舊賬。

蘇醉蝶這輩子做的最惡的一件事,不是殺人,不是騙人,是偷了墨家軍的行軍布陣圖。
當年墨修堯重傷癱瘓在床,她表面是回定王府"照顧"他。
"有一次偷看了你書案上的行軍布陣圖……我從小便記憶過人,只看了一遍那些圖便記在了心里。"
過目不忘是天賦。她用這份天賦,毀了十萬條命。
她把圖默畫出來交給譚繼之,譚繼之帶去了北戎。一個月后,前代定王和墨家軍在邊境遭遇伏擊,十萬將士埋骨沙場。墨修堯的兄長被扣上謀反罪名,當街砍頭。
這筆血債,墨修堯查了整整十年。

十萬將士啊,那是十萬個兒子、十萬個父親、十萬個丈夫。而她做這一切的動機,僅僅是因為覺得自己"被辜負了",墨修堯不肯為她爭王位,她就要讓他付出代價。
這不是愛,這是極端自私。她得不到的東西,寧可毀了,也不讓別人得到。
她還蠱惑韓明月去刺殺墨修堯。韓明月是清風明月樓的主人,第一次見他她就心里有數了。
"第一次看到韓明月我就知道他是個好騙的蠢貨。"
聽聽這口氣,像不像獵人打量獵物?她根本沒有愛過韓明月,她只需要一個愿意為她賣命的工具。她對韓明月說"幫我殺了墨修堯,我就是你的了"。

最后一樁罪行,是對葉璃下殺手。在信陽城太守府,她抬起綁著"暴雨梨花針"的手腕對準葉璃射了出去。這不是爭風吃醋,是真刀真槍的刺殺。
被抓后秦風審她,她嘴硬。秦風在她手腕上劃了一刀,讓她看著血一滴一滴地淌。
"我說!我什么都說!救命啊……"
她崩潰了。我以為她會懺悔,可她沒有。她供出所有人之后還在尖叫:"我要殺了你們!"
臨死前她問了一句讓所有人沉默的話。
"我不信你心里真的一點都沒有我!"
墨修堯沒回頭。平靜地吩咐:"處理掉她。"然后轉身走了。
他轉身的那一刻,沒有任何猶豫。不是心狠,是他真看透了,一個用十萬條人命當過賭注的人,不配談舊情。
你拿別人的命當籌碼,就別怪別人把你的命當結局。

現在回頭看蘇醉蝶這一輩子,我覺得一句話就能說透:她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長得好、有才、出身高,全被她用錯了方向。美貌當武器,才華當籌碼,婚姻當跳板。她以為控制了男人就控制了命運,可她從來沒想過,真正能掌控命運的人,從來不需要靠毀掉別人來成全自己。
古人說:"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蘇醉蝶就是這句話最生動的注解。
她這一生,不是在演戲就是在逃跑。兩次詐死,三次改頭換面,她從不反省真正的問題不是她的身份,而是她看待世界的方式,所有人都是棋子,包括她自己。

一個被捧上天的姑娘,摔下來之后沒有拍拍土站起來,而是選擇把所有人都拉下水。她可恨,也可悲。
突然想起一句臺詞。墨修堯坐在輪椅上,看著對面額頭帶血、聲嘶力竭的女人,平靜地說——
"你不該把那張圖交出去。"
他說的不是"你不該背叛我",不是"你不該辜負我"。因為那張圖上,畫著十萬將士的命。在墨修堯心里,她對他的傷害不是最大的,她對那十萬人的傷害才是。

這世上有一種人,永遠覺得自己受的委屈最大,做什么都情有可原。蘇醉蝶就是這種人。可她忘了,真正的委屈,是那些連喊冤的機會都沒有的逝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