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大規模無人機襲擊俄羅斯首都的壯觀畫面傳遍世界。但許多莫斯科人并不清楚襲擊的規模。“實際上,人們并不太在意。”
烏克蘭軍隊對俄羅斯城市和基礎設施的無人機襲擊似乎沒有盡頭,隨之而來的是一波波來自俄羅斯的震撼畫面。大火夾著滾滾濃煙,無人機和飛濺碎片的畫面,救援人員出動救助傷員。繼本月初圣彼得堡附近遭受重創之后,上周輪到莫斯科——上周四,數十架無人機突破位于東南部卡波特尼亞區的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煉油廠的防空系統,引發大火。過去數日,新的地點也遭到攻擊。
另一位莫斯科人說,他從自己的公寓樓里看到了濃煙。他還看到樓梯間貼了紙條,指示附近有防空洞。但需要到一個專門的辦公室去索取鑰匙。當他的鄰居要求配鑰匙時,碰了一鼻子灰。“想象一下,如果有炸彈落下,你得先跑到某個地方說服某個行政人員給你鑰匙,”他惱火地說。他認為當局完全沒有為戰爭蔓延到首都的情況做好準備。“他們嚇唬我們,貼些紙條,僅此而已。”
無人機襲擊俄氣煉油廠后產生濃烈煙霧,周四攝于莫斯科東南郊。
市中心另一位居民說沒有注意到任何異常。“甚至沒有煙味。風向東吹,把煙吹向西伯利亞方向。”在他的熟人圈里,人們希望烏克蘭的襲擊能帶來一些變化,也許能更快結束戰爭。但“持不同看法的人不會分享他們的想法,”他說。一位去城外夏令營探望孩子的婦女說,她途中在路邊一個小吃攤吃早餐。“服務員說那天早上他們開門晚了,因為門前有被防空擊落的無人機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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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問題是全國范圍內因襲擊導致的燃料短缺日益嚴重。在莫斯科,受襲的煉油廠供應了很大一部分需求。由于恐慌和謠言,許多俄羅斯人開始囤積,企業被迫限制供應。一些加油站每次只能加20或30升汽油,柴油在60到100升之間。價格也相差懸殊:首都通常為每升60盧布(約 5.56人民幣),而在某些地區則翻倍。此外,許多地方必須用現金支付。
盡管遭遇襲擊,過去幾天許多莫斯科人仍然照常上街或去公園。
在被吞并的克里米亞,上周末的燃料危機因刻赤海峽兩側遭受烏克蘭無人機襲擊而加劇。渡輪服務暫停,運油卡車被建議不要通過克里米亞大橋,航運也得到航行建議。此外,對平民的汽油銷售暫停,只允許政府車輛加油。據稱共造成4人死亡、28人受傷。烏克蘭總統弗拉基米爾·澤連斯基稱這是“對俄軍野蠻攻擊我國人民的公正回應”。
“如果烏克蘭在燃燒,那么你們的莫斯科也會燃燒,”澤連斯基在莫斯科遭襲當天說。他表示希望俄羅斯人能夠認識到,是他們而不是普京在承擔戰爭的后果。許多俄羅斯人早已認識到這一點。他們的主要情緒是疲憊——對戰爭、經濟問題和鎮壓感到疲憊。上周末,莫斯科東部的奔薩市突遭征兵突擊檢查,征兵辦公室的官員在街上檢查并抓捕男性,送往前線。盡管突擊檢查和平恐慌被無數視頻記錄,但當局堅決否認。
持續的恐懼和經濟上的煩惱,俄羅斯人稱,加劇了該國被動和聽天由命的氛圍。“如果你已經連續四年不斷被嚇唬,說會因為社交媒體上的信息而進監獄,而且幾乎任何東西都可能被定性為詆毀軍隊,那么戰爭本身也就不再那么可怕了,”一位莫斯科人說。另一位寫道:“當然,這些攻擊在理論上令人恐懼。但實際上,人們并不太在意。這就是可怕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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