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俊美/李武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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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俊美簡歷:1963年3月應征入伍,編入鐵道兵10師46團,同年6月進入221核武器研制基地參加鐵路專用線建設。1966年至1979年在《鐵道兵》報任營職編輯。1979年12月轉業,先后任山西省晉中地委宣傳部副部長、《晉中日報》社長兼總編輯。曾在國家出版社和報刊雜志發表文學作品95萬字,新聞作品150余萬字。主要作品有長篇報告文學《紅色特工(合著)》,散文小說集《紅色記憶》和紀實文學新聞作品集《追夢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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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為證,鐵色長存——讀石俊美《在核武器研制基地的500天》有感
李武兵
?1972年10月1日,《鐵道兵》報轉發了我發表在《解放軍報》上的處女作《歌兒向著北京唱》。這是我第一次在兵報上發表詩歌,由石俊美編輯推送。第二年我調到鐵道兵宣傳部工作,有機會與俊美兄長直接接觸了。從他哪里得知,我在《鐵道兵》報發表的第一篇文章《我是怎樣當班長的》,也是由他編發的。俊美兄長是我的恩師,從此有了亦師亦友之情。這次讀到他的這篇文章,就情不自禁地想說點什么。
俊美老戰友的這篇文章,是一把打開時光之門的鑰匙。文字不事雕琢,卻字字千鈞;敘述不疾不徐,卻處處見情。讀罷掩卷,眼前浮現的不只是一段個人記憶,更是一個群體、一個時代的縮影。
文章特別動人之處,在于它的“真”。作者以親歷者的視角,將鐵道兵生涯中的點滴細節娓娓道來。那些枕木上的霜雪、隧道里的回響、戰友間的默契,不是文學化的想象,而是刻在骨子里的生命印記。這種“真”,與趙修柱老戰友《向陽而生——自述》中趙信所評價的“真人、真事、真情、真話、真文字”一脈相承——鐵道兵人寫鐵道兵事,天然帶著一種無需修飾的力量。
從結構上看,文章以時間為經、以情感為緯,在個人敘事中織入集體記憶。作者沒有刻意拔高,也沒有回避艱苦,而是用一種近乎白描的手法,讓讀者自己去感受那份“逢山鑿路、遇水架橋”的精神重量。這種克制的表達,反而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具穿透力。
更值得關注的是文章背后的“魂”。鐵道兵作為一個已經完成歷史使命的兵種,其精神卻并未隨編制撤銷而消散。俊美老戰友的文字,正是這種精神的活態傳承。他寫的不僅是個人的青春,更是一代人用生命鋪就的鐵軌、用信念打通的隧道。這些文字的價值,在于讓后來者知道:中國大地上那些蜿蜒的鐵路線,每一寸都浸透著前輩的熱血與汗水。
若說文章還有什么格外打動我的地方,那就是字里行間透出的“平常心”。作者沒有把自己塑造成英雄,而是以一個普通戰士的口吻,講述著平凡崗位上的不平凡堅守。這種謙遜與樸實,恰恰是鐵道兵精神最本真的底色。
歲月如軌,延伸向遠方;記憶如枕,托舉起過往。俊美老戰友的這篇文章,不僅是一次個人的回望,更是一份交給時代的答卷。它告訴我們:有些東西會隨時間遠去,但有些東西——比如信念、比如情誼、比如那股不服輸的勁頭——會永遠留在鐵色記憶里,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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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開金銀灘“神密工廠”面紗——中國第一顆原子彈和氫彈誕生地
石俊美
青海省海晏縣的金銀灘,曾經是我國第一個核武器研制基地(221廠)的所在地。我有幸在這個基地工作生活了500天。1963年3月,我在鐵道兵10師46團(代號8091部隊)服役。我們這些新兵訓練剛結束,就補充到正在221基地執行修建鐵路專用線的8091部隊三營。親自目睹了我國第一顆原子彈從這個基地出廠,通過我們修的鐵路專用線運往新疆羅布泊。
毛主席說:我們要有原子彈
早在上個世紀50年代,毛澤東主席就提出:我們要有原子彈,“原子彈就是這么大一個東西,沒有那個東西,人家就說你不算數。在今天的世界上,我們要不受人家欺負,就不能沒有這個東西。”1955年1月15日,黨中央召開中央書記處擴大會議,正式作出決定,中國要創建原子能工業和研制原子彈。1955年11月,國務院成立第三機械工業部(1958年2月更名為二機部,后為核工業部),主管原子能事業的建設和發展。
1957年10月15日,中國與蘇聯簽訂了《國防新技術協定》,蘇聯答應幫助中國發展原子彈,提供技術資料、樣品,培養中國科技人員,幫助中國設計和建設研究原子彈結構的設計院(代號221)。1958年1月,成立了二機部九局(核武器局),負責基地建設、核武器研制和生產。西藏軍區副司令員李覺將軍任局長。他立即奉命進行基地選址。他提議廠址選在青海省海晏縣的金銀灘。同年5月31日,中共中央書記處總書記鄧小平,批準了221核武器研制基地的選址報告。1959年元月,成立了221基地(后來的二機部221廠)籌備處。李覺將軍兼任籌備處臨時黨委書記。
1959年6月20日,中蘇關系惡化,蘇聯終止了“國防新技術協議”,拒絕提供原子彈模型和圖紙資料,撤走了核工業系統的233名蘇聯專家。周總理指出:“我們不理他那一套。他不給,我們就自己動手,從頭摸起,準備用八年時間搞出原子彈。”黨中央當即確定“596”作為我國第一顆原子彈工程的代號。
1962年9月,二機部提出“兩年規劃”,爭取1964年,最遲1965年上半年爆炸我國第一顆原子彈。劉少奇主持中央政治局常委會討論,同意“兩年規劃”,并要求中央成立一個委員會,以加強領導和協調。中央軍委秘書長、國防工辦主任羅瑞卿提議成立以周恩來為首15人專門委員會。毛主席批示“很好、照辦。要大力協同做好這件工作。”中央專委先后召開了9次會議,解決了100多項重大問題,組織26個部(委),20多個省市自治區的900多家工廠、科研院所、大專院校圍繞核武器協作攻關。1962年底,中央專委從建工部、鐵道部、工程兵等13個部門抽調了15000人的施工隊伍,與二機部建筑、安裝隊伍配合,組建了“221基本建設聯合指揮部”。鐵道兵十師46團奉中央軍委命令,進駐221基地,負責修建基地鐵路專用線。
進駐基地的第一課:保密教育
進駐221基地的第一課,是連隊指導員王實通和連長潘昭金給全連官兵上的保密教育課。總共宣布了五條保密紀律:
第一條:地名絕對保密。我們所在的地方叫青海省海晏縣金銀灘。221基地(二機部221廠)建在這里,對外只能叫青海省礦區,掩護名稱“青海省綜合機械廠”。從1958年下半年開始,所有公開發行的地圖上已經取消了金銀灘的地名,報刊雜志上也再沒有出現過金銀灘的地名。電影《金銀灘》拍攝完成剛公映就被禁止了。廣播電臺停播了王洛賓為金銀灘創作的歌曲《在那遙遠的地方》。
第二條:221基地的建設工程對外絕對保密,上不告父母,下不告妻兒,要把在基地看到的一切,永遠爛在肚里。樹立“獻青春,獻終身,獻子孫”的思想,把一切獻給黨。保密紀律還明確規定,禁止在個人檔案中記載與221廠有關的文字。根據敵情通報,美國中央情報局就從空中通過U—2偵察機經常來偵察。他們還和臺灣蔣介石的情報機構合作,多次向青海空投特務,竊取情報。這些特務都被我們的保衛部門抓獲了。中蘇關系破裂后,蘇聯通過間諜和各種渠道得知我國仍在研究、制造原子彈,而且進展很快,十分驚訝,曾經設想采取外科手術式的先發制人的打擊,摧毀我們的研究制造基地。
第三條:廠區內絕對禁止人員隨意走動和打探消息。在基地的所有工作人員都受過嚴格的保密教育,凡進入基地人員,必須憑特別通行證,接受三道檢查站的身份檢驗。部門之間、單位之間、人員之間都不得打探彼此的工作情況。就是上班、上工地,不同工程的人走不同的路線,不得進入別的廠區。有的連隊的戰士好奇,偷偷爬到山包那邊,被巡邏的警衛戰士發現,當場扯下領章、帽徽,抓走了,再也沒有回到原單位。每個廠房、每個部門都有衛兵把守,沒有特別通行證休想通過。圍繞金銀灘,還有大量的武裝警察和全副武裝的解放軍,包括高炮部門,在外圍擔負保衛任務、防止敵人突然襲擊。
第四條:和家屬親戚通信,要嚴格通過專門的保密信箱傳遞。所有人員的來往信件都要經過保密部門嚴格檢查。如果發現在通信中有泄密行為,輕則批評教育,調離工作崗位,重則開除,勞動教育,甚至刑事處罰。所有官兵的信封不準封口,經過檢查后通過軍郵渠道發出。地址只能寫青海省礦區8091部隊X分隊,不允許探親的家屬進入礦區,只能到達湟源縣的家屬基地,有關人員只能到家屬基地與親人相聚。
第五條:進入基地的任何官兵都要經過嚴格政審。我們連的副連長孫浩淵家庭出身是富農,被調離連隊,分配到家屬基地工作。在海晏縣的深山里隱藏著軍事重地——儲存器材倉庫基地。總參副總參謀長張愛萍上將于1958年底到這里巡查。李覺將軍得知后,找上門請張愛萍到正在籌建的221核基地視察指導。張愛萍說:“周總理說221核基地是保密單位,我不能進去。”此事不久張愛萍巡視邊防路過這里,李覺再次邀請他到221廠指導工作。張愛萍問他:“有沒有要我辦的事?”李覺說:“在大山里建核基地,工程量大,我們的力量不夠,想請您調些部隊來。”
張愛萍說:“這事好辦。”很快就調來了兩個工兵營。這次還是堅決不進221。并強調:“嚴格遵守保密規定,這條紅線不能碰。”1960年3月18日,周總理批準,國防部任命張愛萍任國防科委副主任,擔任馬蘭基地和海晏221基地現場試驗總指揮。
突擊搶修專用線
在我們新兵進駐海晏基地221廠之前,金銀灘方圓1167平方公里的禁區內,已遷走了1715戶牧民,已建成18個廠區和4個生活區,建筑面積達56.4萬平方米。工程兵已修通瀝青標準公路75公里。1962年11月26日,奉中央軍委命令,鐵道兵10師46團修建221廠鐵路專用線,即海晏火車站至221廠核心區,包括金銀灘至青海湖沙石運輸支線。1962年12月正式開工。由一營、二營、三營負責施工。1963年4月,一營和二營撤出廠外,專門負責修廠區至青海湖的支線。221廠鐵路專用線的主要施工任務由三營的四個加強連來完成(9、10、11、12連,每個連300名官兵)。我們進駐221基地后,首先遇到三大困難。
一是不適應惡劣的氣候環境。金銀灘草原平均海拔3210米,高寒缺氧,紫外線強,年平均氣溫零下0.4攝氏度,自然條件極其惡劣。當年我們乘火車到達目的地的那天,一下車我就感到頭痛難忍,連隊衛生員給我量血壓,高壓80,低壓45。緊接著發現自己流鼻血,當時全連有三分之一的新戰士都流鼻血。印象最深的是剛進廠的6月4日,上午還是萬里無云,中午突然一股龍卷風襲來,當即天昏地暗,飛沙走石,連長命令我們趕緊戴上安全帽,臉朝地爬到草地上,保護住自己的頭部。龍卷風剛過,天空忽然又飄起了鵝毛大雪,氣溫驟降。我們從山西趙城出發時,天氣很熱,穿著單衣,猛然遇上這樣的“六月雪”,個個凍得渾身發抖。到了冬天,氣溫降到零下38度,滴水成冰,戰士們的手腳凍襲,呼吸困難。一些戰士患上哮喘病。
二是伙食供應差。那時供應的糧食是青稞面、谷子面、豌豆面,不供應白面。由于高原缺氧,部隊沒有配備高壓鍋,水到六、七十度就沸騰了,蒸出的青稞面饅頭不熟,吃了不消化,大部分戰士不是便秘就是腹瀉。剛開始進基地時,吃不上蔬菜,只能吃一點咸菜。后來兵部緊急從內地購買一些土豆、白菜。有一次,運來一車皮韭菜,一天三頓都是炒韭菜,一連吃了兩個月,吃得我們看見韭菜就想吐。50多年過去了,我至今不敢吃韭菜。團長李振山和政委劉秉順非常關心戰士們的生活,親自出面到西安、蘭州購買豬肉和牛羊肉,還組織人員到青海湖捕魚。青海湖的湟魚無鱗,據說和青海湖的沙石有關。
三是文化生活單調枯燥。進了基地,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當時一個月可以看一次電影,一個班有一張《鐵道兵報》。一多半的戰士是文盲、半文盲。星期天無處可去,成群結隊到基地外面的一條公路上等著看過往的汽車,能和汽車上坐的人招招手就心滿意足了。穿的軍裝五花八門,有騎兵的馬褲、志愿軍的服裝,棉衣是開花的,自己戲稱是“叫花子兵”。
在221施工最大困難是要過繁重的體力勞動關。沒有任何機械,全部是人挑、肩扛、人抬、手抓,人海戰術。工具只有鐵錘、洋鎬、鐵鍬、石夯、籮筐、背簍、扁擔。路基的底部要鋪一米厚的河卵石,中間是夯實的土石方,頂部是一米厚的石碴。一根鋼筋混凝土軌枕重達277.3公斤,鋪一公里要1760根;一根25米長的鋼軌重達1287公斤,鋪一公里要80根。這些全靠戰士們搬運,體力勞動的強度遠遠超過身體所能承受的能力。大部分新戰士僅十七、八歲,在家里幾乎沒有干過體力活,他們一進入工地,有的認為“路走對了,門進錯了”,“當解放軍的路走對了,進了鐵道兵的大門錯了”。戰士們肩膀磨破了直流鮮血,手打泡了,鞋磨穿了,苦不堪言。
面對這些困難,部隊開展了樹立“三榮思想(勞動光榮、艱苦光榮、當鐵道兵光榮)”活動,開展了“四好連隊”“五好戰士”評比運動,學習毛主席著作,“向雷鋒學習,做毛主席的好戰士”。師長李興弟(紅軍老戰士)親自到連隊講紅軍二萬五千里長征爬雪山、過草地的故事。副師長尚志功(抗美援朝時任團長)講黃繼光、邱少云、楊連弟在抗美援朝中的英雄故事。師首長、團首長和戰士們在一個鍋里吃飯,在一樣的帳篷里睡覺,一同在工地勞動,一樣站崗放哨。官兵一致、情同手足、生死與共。
特別是張愛萍上將代表黨中央、毛主席和周總理深入到部隊進行慰問,把黨的關懷和溫暖送到廣大官兵心中。張愛萍逐個工地逐個工地地看望了大家。在這兩個基地,他都照例去看望了炊事班的同志。他向所有參加訓練和施工的同志轉達了周恩來總理、中央專門委員會及三總部、國防科委領導對他們的問好和慰問,向他們傳達了周總理的有關指示;還特別向所有的炊事人員表示了感謝,并再三強調:炊事工作關系到所有人的健康及我們整個工作的成敗,炊事人員是不講課的指導員,能起到各級領導起不到的作用;而炊事工作又是默默無聞、無名無利的工作,但基地的每一項成功,都有炊事人員的辛勞。他勉勵他們再接再厲,并拜托他們把生活搞好再搞好。
親切的關懷暖心田,巨大的鼓舞激斗志。在困難面前,沒有一個戰士叫苦,沒有一個戰士流淚。廣大官兵說,苦不苦想想長征兩萬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輩。流血流汗不流淚,愿把青春獻部隊。用血肉之軀,戰勝了一個個困難,闖過了一道道難關,出色地完成了中央軍委下達的任務。經過21個月的突擊施工,總共完成14條廠區支線和4個車站的工程,鋪軌22.74公里。期間,配合221基地負責裝卸核試驗材料及核武器的護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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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子彈運往新疆馬蘭21基地
1964年9月29日,8091部隊在221廠的全體官兵緊急集合,扛起步槍,沿鐵路專用線執行警戒任務,每隔200米一名戰士。下午2時,戰士們只見一列火車從廠區車站出發,沿著鐵路專用線駛向遠方。我們當時都覺得奇怪,鄧小平、林彪來221基地視察也沒有這么戒備森嚴。1964年10月16日下午3時,我國第一顆原子彈在新疆馬蘭基地(21試驗基地)的羅布泊試爆成功,震驚世界。到此時此刻,官兵們才知道這顆原子彈就是在221基地研究、制造出來的,戰士們站崗警衛過的那列火車上就載著這顆原子彈。
事后,從新聞媒體的公開報道中得知:1963年11月20日,第一顆原子彈在221廠試驗,二分廠總裝,六分廠轟試。1964年6月6日,全尺寸的聚合整體爆轟試驗在221廠六分廠的工號前成功進行,這標志著爆炸原子彈的最后一道難關被攻克。1964年8月23日至9月1日,221廠試驗現場成功地進行了單元演習和綜合演習。周總理親自指揮第一顆原子彈的運送,要求“穩妥可靠,萬無一失”,他下令,第一顆原子彈分成兩部分,分別用飛機和冷藏火車運輸。運載核彈頭的列車定為一級專列,按最高級別實施警衛。
1964年9月29日14時,運載“邱小姐”(我國第一顆原子彈的代號密語)的專列從221廠正式起運。列車所經省、區公安廳長親自上車押送、簽字后移交出省。鐵路沿途部署了大量警戒部隊。專列經過沿途地區跨越鐵路的高壓電線臨時斷電。專列運行所需的煤經過認真篩選,以防止混入雷管等爆炸物。為防止檢修列車時產生火花,鐵路工人手中用的鐵錘都換成銅錘。專列經西寧、蘭州、哈密,于10月2日21時安全抵達烏魯木齊火車站。然后,原子彈由一架改裝的伊爾—12飛機運至大漠深處孔雀河下游的開屏,再用直升飛機送到靶心—102米高的鐵塔。并由221廠派出的第9作業隊在鐵塔的半地下裝配車間對原子彈進行最后組裝。至此,萬事俱備,只等待最高決策層的一聲令下……
221基地撤點銷號
1995年5月15日,新華社向全世界宣布:中國第一個核武器研制基地(221廠)已全面退役。到此,221基地,作為我國第一個核武器研制、試驗、生 產基地,在完成歷史使命后撤點銷號,有關歷史逐步解密,公布于眾。221廠的參試人員,集中安置分流到河北、山東、青海、安徽等地,政治和經濟待遇都很高。然而,我們8091部隊的參試官兵,連個人檔案里都不準記載這段歷史,號稱“歷史空白”人。至于221基地的舊址,現在已是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國家愛國主義教育示范基地紀念館。時任國務委員兼國防部長張愛萍上將題寫的“中國第一個核武器研制基地”紀念碑上銘刻著:
——1964年10月16日,我國爆炸成功的第一顆原子彈在這里研制出廠;
——1966年10月27日,我國首次“兩彈結合”試驗成功的原子彈在這里研制出廠;
——1967年6月17日,我國爆炸成功的第一顆氫彈在這里研制出廠;
——我國第一代核武器主要在這里研制,并實現武器化批量生產,裝備部隊;
——我國第一個型號核武器在這里退役處理;——為新的核武器研制基地輸送了人才、科技和管理;
——這里是“兩彈一星”精神孕育、形成基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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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核武器研制基地建設者座談會成員,右1為石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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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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