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婆婆住院半個月我沒去，出院時她塞我一本存折，我愣住了
婆婆出院那天，外面下著小雨。
老公大勇把兩個大編織袋放在玄關。
婆婆換了鞋，走到我面前。
她從兜里掏出一本紅皮存折，直接塞進我手里。
我沒拿穩。
存折掉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
“這十萬塊錢，你收好。”她說。
我盯著地上的存折，沒動。
這半個月她在縣醫院做膽囊手術，我一次都沒去。
我以為她今天是來找我算賬的。
畢竟前些年，她沒少給我立規矩。
小姑子隔三差五來家里拿東西，她也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次她生病住院，我把心一橫。
我對大勇說，我得上班，還得看孩子，要去你去。
大勇嘆了口氣，自己拎著臉盆去了醫院。
小姑子去了兩天，借口孩子感冒，連夜跑回了自己家。
這半個月，大勇白天上班，晚上熬夜伺候，整個人瘦脫了相。
我心里憋著氣，早就準備好今天跟她大吵一架。
大不了這日子不過了。
我咬了咬牙，看著她。
“媽，你這什么意思？”我問。
她彎下腰，慢慢把存折撿起來。
她拍了拍上面的灰，又遞給我。
“拿去，把你大勇那輛破車換了。”
我愣住了。
這根本不像她能說出來的話。
以前大勇說想換車，她第一個跳出來指著我的鼻子罵，說我敗家。
這時候，門鈴響了。
小姑子蘇曼推門進來，手里拎著一箱打折的爛蘋果。
“媽，你可算回來了，我都想死你了。”蘇曼笑著貼過去。
婆婆沒接蘋果，往后退了一步。
蘇曼眼尖，一眼看到我手里的存折。
她臉色變了變。
“媽，你給我嫂子存折干嘛？”蘇曼伸手就想拿。
我手腕一轉，把存折攥在手里。
蘇曼瞪著我。
“嫂子，我媽住院半個月，你連個面都不露。”
“現在我媽出院，你倒好意思拿錢？”
“把存折給我，我正愁下個月房租沒著落呢。”
我捏緊存折，心里的火一下子竄上來了。
我想把存折砸在蘇曼臉上。
可我又猶豫了。
這錢畢竟是婆婆的，我砸了，婆婆肯定又要護犢子。
我深吸一口氣，剛想開口，婆婆突然說話了。
“曼曼，你手給我放下。”
蘇曼僵住了。
婆婆走過去，把蘇曼拎來的那箱蘋果推開。
“我住院十五天，你去了兩天。”
“大勇白天黑夜連軸轉，累得在走廊打點滴。”
“你嫂子沒去，我不怪她。”
婆婆轉過頭看我。
“大勇娶了你，是咱們家高攀了。”
“你當年生孩子，我沒去伺候月子，你記恨我是對的。”
“這回我躺在病床上，看著隔壁床老太太的下場，我算活明白了。”
我喉嚨一緊。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強勢的婆婆嗎？
蘇曼急了，跑過來扯我。
“媽，你老糊涂了吧？她都不管你，你把錢給她？”
婆婆拿起桌上的一個空茶杯，摔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蘇曼嚇得后退兩步。
“大勇不讓我說，可我什么都聽到了。”婆婆說。
“護士催繳費，大勇卡里沒錢，是你嫂子轉了三萬塊過去。”
我愣在原地。
大勇那天半夜發信息說醫院要交押金，我二話沒說把錢轉了。
但我跟大勇說過，這事絕不能告訴婆婆。
大勇低著頭，從玄關走過來。
“媽夜里沒睡熟，聽見我打電話了。”大勇說。
婆婆看著蘇曼。
“你呢？我給你打電話，你說你沒錢，轉頭就發朋友圈吃海鮮大餐。”
蘇曼臉漲得通紅，想辯解兩句。
婆婆擺擺手，指著門外。
“你走吧，以后沒事少來。”
蘇曼咬著嘴唇，轉身摔門走了。
屋里安靜下來。
婆婆走到沙發邊坐下，摸了摸膝蓋。
“這十萬塊錢，你們拿去付個新車首付。”
“大勇天天跑外勤，那車空調都壞了，我看著心疼。”
“以前我總防著你，怕你顧娘家。”
“現在我知道了，這家里，就你最實在。”
我低頭看著手里的存折。
翻開一看，里面夾著一張小紙條。
紙條有些發黃。
上面是我前年隨手寫給她的降壓藥的吃法。
我以為她早扔了。
沒想到她一直夾在存折里。
我鼻子發酸，什么也說不出來。
我把存折放回茶幾上。
“媽，這錢你自己留著養老。”我說。
大勇把地上的碎玻璃掃干凈，進了廚房。
沒一會兒，廚房里傳出切菜的篤篤聲。
我走進廚房，幫大勇把洗好的排骨下鍋。
大勇回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陽臺上的衣服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人老了，病一場，什么牛鬼蛇神都看清了。
親情不是靠嘴上說出來的，是遇事的時候，誰真能拿出真心。
那本紅皮存折，婆婆最后還是壓在了我的枕頭底下。
朋友們，你們家有沒有遇到過這種因為一場病看清人心的事情？最后是怎么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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