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憋了整整十一年，那個曾經叱咤風云的臺灣地區前領導人陳水扁，終于忍不住了。
這一問，表面是討公道，骨子里卻是公開逼宮。民進黨內部那層溫情脈脈的面紗，被陳水扁親手扯了下來。
二〇〇〇年民進黨首次執政，他是開山鼻祖，陳水扁三個字曾是綠營最硬的招牌。可等到他二〇〇八年卸任后因機要費、龍潭購地等四大弊案被判刑合并執行二十年，一切都不同了。
他二〇一三年獲準保外就醫至今已十一年出頭，期間多次試探紅線——接受外媒專訪、替兒子陳致中站臺造勢、寫專欄、甚至想開節目，臺中監獄幾度警告，他照舊打擦邊球。
注意，特赦按島內的"赦免法"是免刑不免罪，也就是說即便特赦，陳水扁仍然是有罪確定之人，只是不用再坐牢，而未沒收的犯罪所得該追繳的照樣追繳。
賴清德現在面對的是一模一樣的困局，甚至更棘手。
陳水扁不認罪，特赦在法理上說不太通，島內民調曾顯示大約六成五以上的民眾反對特赦陳水扁，尤其在他始終不認錯的前提下。
若賴清德強行特赦，馬上會被在野陣營貼上包庇貪腐的標簽，中間選民會大量流失。
可要是繼續裝聾作啞，陳水扁跳出來把舊賬翻給全社會看——你看，賴清德你親口承諾過，現在躲著不認——這對深綠基本盤也是個難堪。
部分綠營民代如莊瑞雄已公開說"我個人恨不得他明天趕快就特赦"，但馬上補一句"不便過多評論"，這話翻譯過來就是：我們不想背這個鍋。
更有意思的是國民黨籍臺北市議員游淑慧的點評。她直言賴清德根本不會特赦陳水扁，"就是在騙而已"，理由是賴清德擔任民進黨主席時推動修法將洗錢納入排黑條款，直接斷了陳水扁兒子陳致中的從政之路——若真想還陳家一個公道，何必卡陳致中？
這個觀察很毒，也很符合政治現實：對賴清德來說，陳水扁是歷史包袱，"赦扁"是選舉時的深綠安撫話術，真坐上大位就不會碰。
前民代郭正亮也在政論節目中分析，陳水扁此舉是在"醞釀能量"，試圖把特赦議題重新炒熱，逼賴清德表態，但卡死的地方始終是不認罪這件事。
從更大的格局看，這場"父子反目"折射的是民進黨處理陳水扁問題的集體困境。
一方面，陳水扁是民進黨創黨以來首位執政的島內領導人，是他把民進黨送上"寶座"，綠營深綠群眾對他有感情，每逢選舉"赦扁"就會被人拿出來消費一波。
另一方面，陳水扁貪腐案鐵證如山，四大弊案合并刑期二十年，社會觀感極差，任何領導人敢特赦都要付出慘痛的政治代價。
他急，是因為年齡不饒人，也是因為察覺到黨內風向已變，再不逼一把可能這輩子都沒機會。可他開不出認罪這張支票，賴清德也不敢付特赦那個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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