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鄉的小溪（散文）

作者/田承堂

【作家/詩人風采】

★【作者簡介】

田承堂，筆名田野。福建省上杭縣，大專畢業，從事教師（獲得教師高級職稱）和政府部門文秘工作。曾在《中國交通》《閩西日報》《福建交通》和網站等新媒體發表作品數百余首（篇）。

【作家/詩人作品】

故鄉的小溪（散文）

田承堂

閩西上杭縣與永定縣交界的地方。有一個大山環繞的古老村莊。一條奔騰歡唱的小溪從村中流過。小溪源于大山的巖石之下。人們謂之為巖溪。村莊因溪流而得名為巖溪村。巖溪這個近百戶人家約六百余人口的古老村莊，村民均為元末從浙江余姚來上杭“因宦為家”①的田氏千一郎的后裔。清朝初年，千一郎裔孫田氏仲一郎閑游巖溪，見此地山清水秀竹木豐茂。遂舉家卜居于此開基創業。經其裔孫多年篳路藍縷，墾復竹山，建沒水碓，建造紙坊，巖溪遂成為遠近聞名的土紙生產專業村。其裔孫們尊田氏仲一郎為巖溪村開基一世祖。

巖溪之水養育了一代又一代巖溪人。清康熙年間因人丁興旺而生產生活空間有限，有部分巖溪村人開枝散葉陸續向外播遷到福建、廣東、江西等地創業發展。如今僅江西省吉安市八縣區就約有田氏仲一郎裔孫5000余人。2008年初，江西吉安市8縣區田氏仲一郎裔孫，與祖地巖溪族親聯修田氏仲一郎公脈系第五版族譜。并于2008年底完成修訂出版工作。成功修訂出版田氏仲一郎脈系第五版族譜，加強了各地各房系族親之間的聯系與交流，有效促進了各地各房系宗親的文化經濟發展。上世紀八十年代我國改革開放后，又有一批批巖溪村人走南闖北到外地發展定居。巖溪是仲一郎在外發展的裔孫們的祖地和鄉愁。想起故鄉的小溪，仿佛溪流又在我身旁流過，故鄉以往的生活片斷象電影鏡頭般在我腦海掠過。故鄉的小溪啊！我要為你吟詠歌唱。

嘩嘩流淌的小溪兩岸，有一幢幢青瓦泥墻樓房，那是巖溪人休養生息的住所。連接小溪南北兩岸的是一座座古樸的石橋，粗厚的漢白玉橋板。牢固地搭在長滿青苔的石橋墩之上。

在一座古老石橋頭旁。 有一座古樸的三層青瓦泥墻樓房，那是生我養老的地方，在我呱呱落地之時。溪流為我吟唱入世之歌，嘩嘩溪聲是我生來聽到的第一樂章。我在此度過快樂童年。曾記否，炎熱的夏夜，慈母帶我和兄弟姐妹們在溪流上空用毛竹建成的曬谷架上乘涼，皎潔的月光下溪風送涼，媽媽講述的優美客家故事在我幼小心靈上留下深深印象，媽媽講述的故事啟發我長大要做勇敢善良的漢子，不做貪婪無恥的惡狼。優美的客家故事豐富了我的想象。我在這典型的客家樓房里健康成長，結婚成家生兒育女。這泥木結構瓦房，還是我大學的課堂。在客家人重視教育，詩書傳家傳統觀念的影響下。我僅用三年多業余時間挽回因“文革”耽誤失去的上大學機會，自學完高等學校漢語言文學專業專科課程，通過福建省自學考試，獲得福建師范大學頒發專科畢業證書，成為全鎮首位自考大專畢業的小學青年教師。

水流充沛的巖溪穿村而過，成月累月奔流不息匆匆忙忙，小流水流落差形成強大動力。帶動岸畔十幾座水碓日夜工作，松木槽輪飛轉生成源源不斷動能，為紙坊加工潔白細膩的紙漿。古老的水碓利用用之不竭的溪流節能環保。小溪兩岸建有幾十座紙坊。年年載載村子空氣里，飄蕩著紙坊烘焙土紙時發出的特有的紙香。客家漢子客家布娘②，在紙坊辛勤勞作經營有方。年年月月生產出一擔擔潔白的土紙，在土紙交易市場換回一塊塊大洋，小溪為一代代巖溪人謀生立下汗馬功勞，土紙業養活了一又一代客家兒郎。

巖溪村附近的藍家渡圩場，是土紙銷售的傳統市場。農歷逢三逢八日子，是藍家渡圩場土紙集散日。圩天早上巖溪各個紙坊里一片繁忙，師傅們把焙干的紙張折壓成一個個結實的紙片③四片土紙捆成一擔土紙。精明的客家漢子，俊俏的客家布娘，窈窕的客家姑娘，身穿客家衣衫，挑著紙擔邁著輕快步子行走在石徹路上，奔向藍家渡土紙圩場，心中憧憬著即將到手的豐厚收獲。

清甜的溪水滋潤村莊。小溪上空南瓜棚互相依傍，春夏之季清晨南瓜花兒開放。幽幽花香引來蜜蜂成群采蜜授粉活動繁忙，夏末初秋南瓜棚上。結了一個又一個黃澄澄的大南瓜，山村一派喜人的豐收景象。

奔流不息的小溪旁有一所小學堂，教室里傳出來出孩子們朗朗的讀書聲和歌聲笑語。客家人耕讀傳家、詩書傳家、崇尚教育、尊敬師長的優良傳統，引來學識淵博的老師們在此辛勤地培育巖溪人的下一代。我在這所學堂有幸遇到博學方正的李老師、丘老師等師長。他們不僅傳授我知識，還啟發我正確為人和求知治學。恩師們的教侮使我終生受用。成年后我從教三十余載。學而不厭海人不倦，授業有成治學有方。師恩深深似海洋。

巖溪之水清又長，巖溪之水甜又香，巖溪之水育我長，溪流聲聲記心上。離別巖溪幾十載，奔流溪水在夢鄉。巖溪我的胞衣地，祝愿我故鄉永興旺。

注釋

①因宦為家：元末田氏千一郎從浙江余姚到上杭為官。后在上杭稔田鎮定居。田氏仲一郎脈系族譜稱千一郎因在上杭為官而定居為“因宦為家”。

②布娘：客家話中指已婚的女人。客家男人也稱自已的妻子為布娘。

②紙片：巖溪村和上杭各村莊紙坊中土紙的計量單位名稱。42張紙為1刀，20刀為1片。出售前技工將20刀紙折疊好然后用杠桿原理制作的機械壓成大小一致的紙片，并用竹篾繩子捆扎好。4片紙為1擔左右各2片。一擔紙約80斤。

2026年6月24日于廈門

（文中插圖來自網絡，如侵權請聯系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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