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22 控制臺前的生死瞬間
肖寒蜷縮在機柜后面，心臟不停狂跳著。
他看到，就在疤臉隊長身后不遠處的控制臺上，插著一個銀色的U盤，指示燈正在瘋狂閃爍——
那顯然就是正在執行格式化命令的媒介！
在控制臺的主屏幕上，一個猩紅的倒計時正在跳動：
“數據銷毀倒計時：00:01:23”
時間只剩下不到一分半鐘了。
必須拿到那個U盤！必須中斷銷毀程序！
肖寒的目光掃過四周，他看到控制臺旁邊有個半人高的滅火器。
一個瘋狂的念頭隨即閃過腦海，他猛地抓起旁邊機柜上散落的一把螺絲刀，用盡力氣朝著控制臺對面墻上的一個煙霧感應器砸去——
“啪嚓！”
感應器玻璃罩瞬間碎裂！
一時間，尖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機房，天花板上的消防噴淋頭猛地噴出水霧！
“我操！”機房內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一愣，下意識地抬手遮擋著噴下的水花。
肖寒像獵豹一樣從機柜后竄出，目標直指控制臺上的銀色U盤！
疤臉隊長反應極快，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抬槍就射！
“砰！”
子彈擦著肖寒的耳邊飛過，灼熱的氣浪讓他頭皮發麻。他不管不顧，撲到控制臺前，一把抓住那個還在閃爍的銀色U盤！
“找死！”疤臉隊長怒吼著再次瞄準。
肖寒猛地將銀色U盤拔出，同時，他另一只手閃電般將一直緊握在掌心的、屬于阿杰的黑色U盤，狠狠插進了那個剛剛空出來的USB接口！
屏幕上的猩紅倒計時在“00:00:07”的瞬間，驟然停滯。緊接著，屏幕瘋狂閃爍，無數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檢測到外部存儲設備……”
“數據流截獲中……”
“備份程序啟動……”
“不——！”疤臉隊長目瞪口呆，瘋狂扣動扳機。
“砰砰砰！”
子彈打在控制臺屏幕上，玻璃碎片四濺。肖寒早已在插入U盤的瞬間順勢滾到了控制臺下方。
他蜷縮著身體，聽著子彈在頭頂呼嘯而過，看著打碎設備濺起的火花在四周亂竄。
阿杰的U盤指示燈正以前所未有的頻率瘋狂閃爍著，屏幕上的數據備份進度條在槍林彈雨中艱難地、卻堅定地向前推進。
90%……92%……95%……
機房的門被猛地撞開，幾個穿著黑色作戰服、臉上涂著油彩、手持突擊步槍的身影如同神兵天降般沖了進來！
“警察！放下武器！”
厲喝聲伴隨著精準的點射，機房內負隅頑抗的保安瞬間被擊倒。
疤臉隊長見勢不妙，咒罵一聲，猛地撞開側面一扇應急小門，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門后的黑暗中。
槍聲漸漸停歇，特警迅速控制了現場。
肖寒顫抖著，從控制臺下爬出來，背靠著滿是彈孔的控制臺，癱坐在地上。
他手里緊緊攥著那個剛剛拔下來的銀色U盤——犯罪集團用來銷毀證據的工具。
在他面前的控制臺上，阿杰的黑色U盤指示燈，終于停止了瘋狂的閃爍，變成了穩定而柔和的綠色。
屏幕上，一行清晰的文字跳了出來：
“全球客戶名單備份完成，文件大小：4.7GB。受害者記錄：37,842條。”
冰冷的空氣里還彌漫著硝煙、水霧和血腥混合的復雜氣味，肖寒抬起頭，透過破碎的窗戶，看到外面漆黑的夜空邊緣，已經隱隱透出了一抹極其暗淡、卻無比執著的灰白色。
黎明，快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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