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百無聊賴地刷著PC Gamer的推文，突然一個測驗頁面跳出來，標題寫著“像素藝術風格游戲猜謎”——我整個人一下子就精神了。不是那種“為了打發時間才隨便點點”的測驗，而是直接扔出15張裁剪得只剩局部細節的截圖，要你在10分鐘之內把游戲名一個個揪出來。說真的，這種玩法對咱這種在8位和16位時代泡大的老玩家，簡直是一記直投。

測驗的設計者擺明了一種態度：她壓根沒想照顧誰。一段話直接把立場抖出來：現在的游戲畫面確實牛，角色鼻毛都能一根根數清楚，但她更迷戀那種風格化、夸張化的藝術表達，不是那種逼真到和現實傻傻分不清的“超寫實”。這話一下就戳中我了。我們這幫人心里都清楚，4K光追固然震撼，但有些美，藏在一塊塊馬賽克里，藏在用色塊拼出的風、雨、光影里。那種感覺，不是靠渲染管線能堆出來的。

這一次的猜謎，說白了就是把這份癡迷變成了一道考題。規則粗暴：15款游戲，一張局部截圖，沒有花哨的選項，也沒有拖拽匹配——你只能靠腦袋里那份像素記憶庫硬解。10分鐘倒計時掛在旁邊，你如果對早期《最終幻想》的地圖模塊、《圣劍傳說》的草叢、《時空之輪》的角色側臉沒啥印象，那大概率要對著屏幕發愣。更狠的是，截圖只截取畫面極小一角，有時候是一扇窗戶的邊角，有時候是角色披風上的一小塊花紋，你根本沒法靠場景全景來猜，全憑對那套畫面語言的熟悉程度。

這就讓我想起她在這篇測驗引言里提的幾個名字。《大神》那水墨般的筆觸、優雅到骨子里的線條，雖然不是像素風，卻說明了所謂“藝術方向”比“技術堆料”更能打。還有《極樂迪斯科》那種油彩印象派式的表現，濃烈的色塊里藏著整個世界的質感。不過她說真正的軟肋是16位時代的RPG——《圣劍傳說》徹底重塑了她的大腦回路。這話我懂，咱也是一樣，當年在電視前看到那棵巨大的瑪娜之樹，從像素組成的葉片里感受到的震撼，至今沒有被哪一代3A復刻過。

正因如此，她才不計后果地把這個測驗搞出來。現代游戲里仍有不少在像素美學上不走尋常路的作品，比如《光明旅人》那種極簡卻極銳利的像素動作，每一個閃爍的光粒子都像精心排布過的；又比如《Replaced》，雖然是近年的新作，但對像素細節的打磨簡直離譜——如果你在測驗里撞見一張光影曖昧、金屬質感跟刀鋒似的截圖，搞不好就是它。這些游戲沒有因為硬件解放就放棄像素語法，反而證明了風格本身就是一種超越平臺的選擇。

說起來，這個測驗并不是孤立的。在下方，她還塞了另外幾個挑戰的入口。一個是“我把10個游戲角色像素化成一團糟，你能認出幾個？”，另一個是“那些等了多年才終于登陸PC的15款主機游戲，你能猜全不？”——我點進去掃了一眼，前者的糊化程度簡直惡意滿滿，后者則是專門欺負跨平臺知識不夠廣的人。如果你做完15款像素識圖還沒過癮，它們可以榨干你剩余的午休時間。

我得說，這次最讓我有好感的是她的態度。整段引言沒有“震撼登場”，沒有“你絕對不能錯過”，就是一種分享式的坦誠：我就是喜歡這種風格，所以我出了題，你試試看。這種調性，在習慣了被廣告語砸臉的游戲媒體里，挺少見的。而且她順便承認，自己還攢了一堆沒用上的游戲截圖，如果反饋好，下次能把大家提名的作品加進去。這就把測驗變成了一種雙向的玩意，不是單向的知識碾壓。

不過話講回來，10分鐘掐著表識別15款游戲，壓力真不小。我試想了一下操作流程：點開第一張圖，像素格在眼前排列成一個莫名其妙的形狀，你得在記憶里瘋狂檢索——這坨藍灰色的色塊，是《地球冒險》里的？不對，那是16色。是《鏟子騎士》的某個BOSS房間？也不像。然后時間在走，你手心出汗，最后選了《洞窟物語》。錯了，倒計時還在繼續。這種體驗簡直是把懷舊變成了一場輕度酷刑，但恰恰是這種微微冒汗的緊張感，讓“自己真是菜但癮大”這件事變得無比真實。

如果你也打算試試，有幾個心理準備可以先做：第一，別指望認出全部15款，這玩意兒不按套路出牌，哪怕你在那個年代玩過幾十款游戲也不一定能通關。第二，可能你越熟悉的游戲，被截取的角度越刁鉆——開發者似乎刻意避開了那些“一看就知道”的標志性畫面。第三，這個測驗沒有任何提示選項，純填空，你只能靠大腦庫存。第四，如果卡住了，可以試試瞇著眼睛看，有時候拉遠一點反而能腦補出整體輪廓。第五，別太認真，她自己也說這只是個趣味挑戰，錯一片也不丟人。

我翻看了一下測驗下方的評論區，不少人已經在曬分數了。有人號稱15款全對，也有人只蒙出3款。有意思的是，失敗者反而更活躍，一個個熱情列出自己最愛的像素游戲，像《賽萊斯特》《死亡細胞》《循環英雄》——雖然這些未必出現在測驗里，但這種自發討論恰恰證明了像素美學在今天依然有極強的號召力。畢竟它不是一種過時技術，而是一種有著明確審美邏輯的選擇，像黑膠唱片，像手工印刷。

做完這個測驗，我最大的收獲反而不是分數，而是又一次確認：自己還是那個對像素格子毫無抵抗力的人。即便現在隨便打開一個商城，滿眼都是即時渲染的高精度面孔，但那些由有限顏色和方塊構成的意象，依然能第一時間喚醒某種深層愉悅。那感覺就像翻出舊物箱里的一張點陣印刷的小卡片，上面畫著持劍的小人，背后是夕陽般的漸變色條——哪怕粗糙，卻真真實實地定義過我們的冒險。

所以，如果你也正好有10分鐘空閑，不如去PC Gamer把這個測驗翻出來。不知道網址？你搜“pixel art styles quiz”應該就能找到，原文標題就是“How many of these games with pixel art styles can you identify?”。里面用的截圖都經過裁剪，像我前面說的，局部、局部、還是局部。進入頁面后計時自動開始，你每填對一個，就會有一種小確幸，填錯也沒懲罰，最終只告訴你總分。結束后別忘了回來聊聊，你認出了幾款，哪一塊像素讓你卡得最久。畢竟這種測驗，交流答案才是最有趣的部分，說不定還能互相安利一波冷門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