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話糙理不糙?！?br/>周青嵐的聲音從門縫里溢出來。
輕飄飄的。
像是在談論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
“不過?！?br/>她頓了一下，“你們別當著他的面說。他那個人，心氣高，臉皮薄?！?br/>有人起哄：“喲，周姐這是心疼了？”
“心疼什么。”
她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我媽臨終前交代的，我得照顧著。現在他住我那兒，我養著他，應該的?！?br/>“就當養個寵物唄，又不費事。”
里面又是一陣哄笑。
我愣在門口，眼淚瞬間奪眶而出，糊了一臉。
整個人都在發抖。
寵物。
我顧不上現在狼狽的模樣，猛地推開門。
包廂內瞬間安靜，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我。
周青嵐坐在主位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酒杯。
看見我的那一刻，她眼神里的淡然裂開了。
“季珩?！?br/>她站起來，眉頭微皺，“你怎么在這里？我不是讓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嗎？”
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喘。
我笑了一下，臉上全是濕熱的淚，大概難看極了。
“周青嵐，你說我是寵物？”
她張了張嘴：“你聽我解釋?！?br/>“解釋什么？解釋我只是多一個人吃飯？解釋你養我不費事？”
“還是解釋——”
情緒梗在喉間，我哽咽著，心如刀割。
“解釋我媽當年為了救你死在車輪底下，結果在你眼里，她只是個保姆？”
周青嵐的神色變了。
那不是慌張，是另一種東西。
我見過。
她看那些在公司門口鬧事的底層人時，就是這種眼神。
嫌煩，嫌多余。
嫌怎么又來。
她移開目光，不再看我，也沒說話。
可這個沉默，比剛才那番話更具殺傷力。
包廂里，有人看了一眼手表，小聲提醒：
“周姐，快八點了。”
周青嵐“嗯”了一聲，依舊沒動。
幾分鐘后，她終于開口，語氣里是蓋不住的敷衍：
“季珩，你先回去。”
“明天的訂婚宴，照常舉行?！?/p>
“你想要的東西，都會有。”
“別再鬧了。”
我想要的東西……
我張了張嘴，想問她知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
她抬手，打斷我，目光落在我的手上。
因為寒冷和憤怒，我的指尖凍得發紅，止不住地顫抖。
周青嵐皺了皺眉，隨手拿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上前一步披在我肩上。
“天氣冷。”
外套上帶著她的體溫。
我愣住，抬頭看她。
她也看著我，眼神里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
太快了。
快到我分不清是心疼，還是習慣。
“先回去?！?br/>她的聲音低了幾分，“安心準備訂婚?！?br/>保鏢走了上來，禮貌卻強硬地請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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