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今年70歲的羅伯特·理查德森，這位被布拉德·皮特戲稱為“大壞鮑勃”的傳奇攝影師，帶著一部關于他自己的紀錄片來到了捷克卡羅維發利電影節。這部紀錄片的誕生過程，恰恰堪稱他職業生涯中“最離譜的一次拍攝”。
這部名為《羅伯特·理查德森：白色惡魔》的紀錄片，源自捷克導演雅娜·霍伊多娃在2016年發起的一個學生項目。她當時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給理查德森寫了封信，沒想到不僅收到了回復，還被邀請前往美國拜訪。然而，突如其來的疫情讓這次拜訪徹底變了味——霍伊多娃被困在了理查德森家中，且逗留的時間遠超所有人的預期。
面對鏡頭，理查德森坦言這段被“強制拍攝”的經歷讓他既無奈又感激。他回憶道，當導演無法飛回家的事已成定局，他只能學著接受這個現實。更讓他焦慮的是經濟壓力，他甚至對鏡頭直言：“如果封鎖持續太久，會有人來收走我的房子，我就撐不下去了。”而在那種無處可逃的環境里，霍伊多娃的拍攝卻一刻不停。“每一天，都會有新花樣，”理查德森笑稱，“有時候我早上根本不想起床，但我沒地方可躲。你可以走去海灘，但不能開車出門，就算出去了也只能在車里干坐著。去買個菜都得戴口罩，然后立馬回家。”
盡管過程“煎熬”，理查德森對最終的成果卻充滿感激。因為霍伊多娃翻出了他塵封已久的各種檔案，甚至包括他童年時期的相冊，有些已經損毀，有些則完好無損。“這對我的家人來說是一份巨大的禮物，”理查德森說。他甚至開始享受其中一些技術環節，興致勃勃地提議購買16毫米膠片來進行拍攝。作為手握十次奧斯卡提名、三次斬獲小金人的業內頂尖人物，理查德森的合作名單里不乏奧利弗·斯通、昆汀·塔倫蒂諾這樣的名字。但即便是他，也曾遭遇過大導的拒絕，馬丁·斯科塞斯就曾以“我需要一個更老派的人”為由，將他拒之門外。正如塔倫蒂諾在片中所說：“這世上有鮑勃·理查德森，還有其他所有人。”
回首這段經歷，理查德森心里很清楚，如果沒有這場席卷全球的意外，這部紀錄片不可能呈現出今天的樣子。“要是沒有新冠，這根本不可能，”他斬釘截鐵地說，“因為我和她都不會有這個時間，她根本沒機會像那樣逼著我拍。”命運的偶然，讓這位光影大師以最真實、最不加修飾的方式，被記錄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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