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兩年申請季結束,涌現出一批手握美國名校offer的學生,卻選擇放棄美國去香港。
段言就是其中之一。去年申請季,他拿到了美國西北大學、佐治亞理工、南加大、弗吉尼亞等一眾名校的錄取。高居美國TOP 10的西北大學,是無數中國學生擠破頭想進的學校。他拿到offer后,卻放棄了。
另一個是Cecilia。分秒必爭的美本申請季,她直接撤回了對范德堡大學的申請,毅然選擇了港大醫學院。
他們為什么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這兩個故事,或許能幫很多正在糾結“去美國還是去香港”的家庭,想明白一些事情。
![]()
放棄TOP 10去港科大
我是怎么想的?
一開始,段言壓根沒想過去香港讀書這個選項。
他在上海頭部國際學校AP部就讀,GPA年級第一、SAT 1550、托福119,和整個高中其他人一樣,一心為美本申請做準備。
段言的活動列表也是“標準美本路徑”:John Locke寫作競賽、Brain Bee神經科學競賽、線上科研項目、堅持三年的線上公益教育平臺、校極限飛盤隊……每一條都踩在美本招生官的審美點上。
用他自己的話說:“整個申請的過程是三年,我很多時間都花在準備美國這邊。”
![]()
所以當香港科技大學和西北大學的offer在同一天早上到來時,他的反應非常真實:“先看到港科,當時沒仔細看,滿腦子都是西北,看到offer都沒注意有沒有獎學金,大概看到說accept就關掉了。”
然后他接著等西北的結果,出offer后,他沒有太多猶豫,很快就交了西北的押金,甚至直接開始看機票。
這個反應無比正常,畢竟三年的心血投入,怎么會輕易放棄選擇其他?
但故事在這里開始轉折。
“結果出來之后,大概過了一兩周,家里慢慢回過味來了。”段言說。
從感性的激動中冷靜下來后,他和家人開始認真算一筆賬。
西北大學,一年下來接近10萬美金; 港科大,四年全額獎學金,只需要付食宿和生活費,一年大概10萬人民幣。
四年的費用差距,起步就差200萬人民幣。
![]()
但錢只是最表面的因素。
段言想得更深:“本科階段的教學究竟是為了讓我去體驗一種不同的文化,還是為了慢慢過渡到未來的求職實習?我可能更看重后者。”
他還考慮了畢業后的選擇空間:“美國這邊,不管是工作簽還是想留下來讀研,限制都比較多。很多人慢慢就會為了留在美國、為了保住簽證而限制自己的發展空間。但如果留在香港,我畢業后可以選擇的環境更多,可以在香港拿到身份,可以回內地,也可以再去申請歐美研究生。”
這段話值得我們反復思考。
很多時候,我們選學校選的是“名氣”,但段言選的是“可能性”。
申請結束一年后的今天,當他被問起,“重新選一次會不會改?”
段言的回答依然理性:“我沒有真正在美國體驗過美本的環境,我不能篤定說如果改了會是什么狀態。但我很清楚我現在擁有什么:生活成本低、文化適應快、想吃中餐隨時能吃、去深圳只要一兩個小時。”
![]()
但段言不是那種“選了一條路、就把另一條路貶得一文不值”的人。
他坦誠地說:“我得到的這些,比如好的文化適應,也是我失去的東西。如果在美本的環境,我會被push到一個陌生的環境里,去嘗試不同的菜系、不同的生活習慣、不同的文化、結交不同的朋友。在香港,這些體驗確實會少一些。”
然后他又補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話:“環境對我的影響沒有自身選擇的影響那么大。假設我是一個很熱愛運動的人,我在哪里都會找機會運動;假設我是一個很愛宅著的人,不管在哪個環境都會待在宿舍多一點。更多的是個人的選擇,而不是環境100%決定你的生活方式。”
這句話,其實點破了很多家長的焦慮。孩子去了一個“不夠好”的學校怎么辦?去了一個“不夠國際化”的地方怎么辦?
段言給出的答案是:你自己是什么樣的人,比你去哪里更重要。
![]()
撤回美本申請選港大
只為一個“醫學夢”
段言在拿到眾多offer后,通過理性判斷決定去了港科大。
而Cecilia則是從申請季開始,就明確知道自己要什么,甚至決定直接放棄其他不想要的。
Cecilia高中就讀于東莞清瀾山學校的AP體系。她的標化成績相當優秀,一共考了15門AP,申請時考過的10門里,有8門都是5分。
高中期間,她做了多段科研:在學校高研生物實驗室做噬菌體研究,從wet lab到dry lab全部自己摸爬滾打;做自閉癥相關的科研;還做了一個關于自閉癥的流行病學調研項目。
這些活動全部圍繞一個方向:醫學。
![]()
“我的所有經歷都和醫學非常相關,我很早就對這個事情非常感興趣。”
但即便如此,Cecilia一開始的目標也不是港大。和段言一樣,她也是“美本導向”的學生,“我從小受的教育是更傾向美國走的體系,接觸的申請方式都是美國的。”
她ED先是申請了杜克被拒,隨即ED2申請了范德堡大學。結果范德堡的申請剛交完,香港大學醫學院的offer就來了。
然后她做了一個讓很多人不太能理解的決定:主動撤回了范德堡的ED2申請。
“我當時想,萬一它真錄了我怎么辦?因為ED申請是綁定的,錄了必須要去。”
和家里人多番討論后,Cecilia和父母都認為,撤回范德堡申請、選擇港大醫學院,這個選擇非常正確。
港大醫學院的內外全科醫學士課程(簡稱MBBS),是香港最難進的本科專業之一。錄取率極低,國際生名額更是少得可憐。
![]()
而她作為一個AP體系的內地學生,拿到了offer,彌足珍貴。
但進了港大醫學院,才是挑戰的開始。
“課業壓力真的蠻大的。”Cecilia說得很直白。醫學院沒有GPA,是Pass/Fail制度,但“大家都是優等生出身,有一種無形的‘我要考好’的壓力。”
他們一年一大考,學年末尾的Knowledge Base Examination決定60%的成績。年年小高考,Cecilia這樣形容。
最形象的一個對比是:“我高中考了15門AP,大一的內容已經是15門AP的幾倍量了。”
而解剖課,更是勸退現場。“我們第一節解剖課暈了7個人。有人拿著鋸子,然后就倒地了。”
200多個人一起上課的課堂上,7個人當場暈倒。
但Cecilia是那個不僅沒暈、還覺得“很有意思”的人。“我最喜歡解剖課,我一直都喜歡解剖學,很想做外科醫生。”
![]()
這種天生醫學生的氣質,在她的Enrichment Year選擇上體現得更明顯。
港大醫學院有個特殊的設置,第三年是Enrichment Year,學生可以自由選擇做什么,有人去非洲做人道主義服務,有人去歐洲學藍帶廚師。
Cecilia的選擇是,去耶魯大學讀一個應用工程與個性化醫療的碩士。
“我希望這一年盡可能多做一些神經科學相關的研究,做更clinical的東西。還想去看一下美國的醫療體系是怎么運行的。”
當被問到“你會勸別人學醫嗎”,她回答得很真實:“我一般不勸人讀醫,真的是很辛苦的事情。但如果你真的感興趣,香港是一個性價比比較高、也沒那么消磨興趣的選擇。”
由此可見,Cecilia對自己的選擇一直保持清醒。她不是不知道這條路有多難,但她清楚自己為什么要走。
![]()
兩個放棄美國的學霸,
照出新的留學風向
段言和Cecilia,一個是理性計算的性價比派,一個是目標清晰的“passion派”。
但他們身上有幾個共同的特質,值得每一個正在規劃留學的家庭思考。
首先,他們都不是“為了出國而出國”,而是以終為始思考路徑。
段言放棄西北,不是因為港科大“更好”,而是因為他想清楚了本科階段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是性價比、是未來的選擇空間、是更低的生活成本和文化適應成本。
Cecilia放棄申請范德堡,是因為港大醫學院給了她一條更直接的從醫路徑,不用走Pre-Med的彎路。
他們的選擇,都是先想清楚自己要什么,再選能實現目標的路徑。
在此之外,他們都愿意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段言說:“我不能篤定說如果去了美國會怎么樣。”
Cecilia說:“學醫真的很辛苦,但我就是想做這個事情。”
他們沒有抱怨和假想:“如果我當時選了另一條路會不會更好”,而是踏踏實實把當下的路走好。
![]()
最后,也是最關鍵的一點:他們都把擇校這件事,延伸成了“選擇自己想要的人生”。
很多家庭的留學決策,還停留在“排名越高越好”的階段。
但段言和Cecilia的故事告訴我們,選學校,本質上是在選一種生活方式、一種發展路徑、一種未來的可能性。
段言選擇香港,是因為他想保留更多可能性,可以留香港、可以回內地、也可以再去歐美;Cecilia選擇港大醫學院,是因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想做醫生,而這條路最直接。
段言給家長們分享了一段掏心窩子的話:
“如果孩子還在規劃方向,家長可以把握大方向,比如家庭的經濟條件、背后的資源。但同時也需要信任逐漸長大的孩子,很多學生慢慢會有感知,我想要學什么,或者至少知道我不想要學什么。強加的話,可能會適得其反。”
這或許是對“如何支持孩子做選擇”最好的回答。
而Cecilia給學弟學妹的建議更直接:“如果你有學醫的想法,早點想清楚。你可以用高中課余時間探索很多醫學的方面,多探索,去感受自己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兩個故事,一個是理性選擇,另一個的關鍵詞則是堅持熱愛。
但它們指向同一個結論:留學申請最重要的事,不是拿到最好的offer,而是想清楚你要成為一個什么樣的人,要過怎樣的人生?
![]()
-每日教育新知-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