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書 · 佳器如夢 : 考古視野下明代開封市民的生活與消費

明洪武元年（1368年）八月，太祖朱元璋詔 “以金陵為南京，大梁為北京，朕于春秋往來巡守” 。為加固城防設施，作為明初北京的開封城得以重修。洪武十一年（1378年）春，朱元璋改封第五子吳王橚為周王。洪武十四年（1381年）周王橚就藩開封府，此后二百余年間，開封作為河南行省治所，不僅是北方政治、軍事重鎮，也是重要的商業、文化中心，城內“大街小巷，王府、鄉紳牌坊，魚鱗相次。滿城街市，不可計數，勢若兩京”。周藩宗室、士紳、官吏、僧尼、商賈、手工業者、農民等不同階層市民的生活和消費需求促成了明代開封城市的繁榮。

明代晚期，吏治腐敗、土地兼并、自然災害等各種人為和自然因素打破了社會的穩定，內憂外患四起。崇禎十五年（1642年），李自成率農民起義軍第三次圍攻開封，在久攻不下的情況下掘黃河灌城，城內 “數十萬無辜生靈，盡葬魚腹之內” 。昔日的繁華轉瞬間被泥沙所湮沒，可與兩京相提并論的北方重鎮成為廢墟，直至清初順治年間，開封城才得以重建。

明代開封城遺址考古發掘地點分布示意圖

“汴梁地脈，原自西來，故惟西門直通，余四門皆屈曲旋繞，恐走泄旺氣也。勢如臥牛，故名臥牛城。”

明代開封城遺址是一座典型的洪水災難城址，根據考古工作成果可知，整座明代開封城被淤埋于今地表以下4~6米深處。明代開封城遺址的考古發掘工作始于20世紀80年代潘湖周王府遺址的發掘。2014 年以來，因配合開封市老城區建設所開展的考古發掘項目逐年增多。截至目前，發掘項目已達10余處，根據遺存性質可分為周王府、郡王府、官署、住宅、工商業、宗教、水利遺存7類。遺址出土遺物年代確切、種類多樣且數量豐富，以萬歷、天啟、崇禎時期為主，涵蓋了當時餐飲、宗教、服飾、文教、娛樂等方面，為研究明代晚期開封市民的社會生活狀況提供了重要實物參考資料。

潘湖周王府遺址MZ2南側臺階

“周府本宋時建都宮闕舊基，坐北朝南，正對南薰門，即宋之正陽門也。”

永寧郡王府遺址全景

“群王門第，亦是金釘朱戶，琉璃殿宇。宮中皆有內景，郊外皆有花園。”

十三中明代官署遺址全景

“各官衙署，俱在周府西南。”

雙龍帝苑明代建筑遺址全景

“再東，保生堂，往北，一小巷，關王廟?路，東通雙龍巷——宋藝祖、太宗舊居之地。”

州橋遺址全景

“再南是州橋，下即汴河，其橋角北過縣角，南至小紙坊街口。又名天漢橋，橋上東頭，有金龍四大王廟。”

明代開封城市人口結構促使其成為一座典型的消費型城市，數量眾多的周藩宗室、各級官吏、駐軍成為龐大的消費群體，大量的消費需求帶動了整座城市工商業的發展。開封地處中原腹地，原材料的缺乏決定了其很難成為手工業和商業產品產地，除糧食外，大部分城市生活和生產物資需從外地輸送，“京城、臨清、南京、泰安、濟寧、兗州各處客來，販賣不斷……此市有天下客商，堆積雜貨等物，每日擁塞不斷”。天南地北的商品匯聚于此，極大豐富了市民的物質和精神生活。

明代開封城遺址出土的大量生活遺物與當時人們的生活密切相關，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明代開封市民生活的方方面面。這些生活遺物根據其功用差異可分為餐飲器皿、供器、妝飾用品、文房用品、娛樂玩具、雜器6類。

01 餐飲器皿

明代開封城遺址出土所有生活遺物當中，餐飲器皿所占比重最大，材質以瓷器居多，也有少量陶器、紫砂器等。瓷器按照釉色差異，又可分為青花瓷、釉上彩瓷、白瓷、青瓷及顏色釉瓷器等。

青花獅子繡球紋瓷碟

2015年出土于開封市萬博廣場

青花龍紋瓷碗

2016年出土于開封市御龍灣小區

醬釉楓葉紋瓷壺

2016年出土于開封市御龍灣小區

霽藍釉蓋罐

2017年出土于開封市雙龍帝苑

紫砂壺

2014年出土于開封市萬博廣場

02 供器

明代開封城各類遺址均有或多或少的供器出土，根據功能差異可分為王府祭器、造像、塑像、陳設供器等。

白釉簋式瓷爐

2018年出土于開封明代永寧郡王府遺址

德化窯

文昌帝君

瓷塑像

2018年出土于

開封明代永寧

郡王府遺址

低溫釉獅形香插

2016年出土于開封市

御龍灣小區

03 妝飾用品

明代開封城遺址出土妝飾品有發簪、串飾、玉佩、帶鉤等，妝飾用具有銅鏡、粉盒等。

螭龍紋玉帶鉤

2019年出土于開封市迪臣·璽園小區

青花仙人乘槎紋瓷盒蓋

2022年出土于開封市雙龍巷

04 文房用品

明代開封城遺址出土文房用品種類有硯、硯滴、筆架、印章、印泥盒等。

石硯

2021年出土于開封市雙龍巷

硯滴

（左上、右下）2017年出土于開封市雙龍帝苑

（右上）2019年出土于開封市迪臣·璽園小區

05 玩具娛樂

明代開封城各類遺址中或多或少均出土有各種娛樂器具，主要有圍棋、象棋、骰子、牌九、牙牌等。

牌九、牙牌、骰子

（上）2021~2022年出土于開封市雙龍巷

（右下）2018年出土于開封明代永寧郡王府遺址

象棋、圍棋子

2018年出土于開封明代永寧郡王府遺址

06 雜器

明代開封城遺址出土的其他生活遺物統一歸為雜器，如鎖具、銅權、鐵剪等。

銅鎖

2022年出土于開封市雙龍巷

銅權1套

2019年出土于開封市迪臣·璽園小區

《佳器如夢 : 考古視野下明代開封市民的生活與消費》

ISBN 978-7-03-080563-8

開封市文物考古研究院 編著

定價：280 元

內 容 簡 介

本書為2021年國家社科基金重點項目“開封明代永寧王府遺址考古發掘報告”的階段性成果。在前人研究成果的基礎上對明代開封城的歷史和40余年來的考古工作進行了梳理，并萃集了明代開封城9處遺址點出土的100余件（套）生活遺物，從考古學角度以圖文形式反映了明代開封市民的生活與消費，涵蓋餐飲、宗教信仰、服飾、文教、娛樂等多個方面，旨在拉近讀者與明代開封城的距離，使讀者能夠透物觀史見人，從而達到“讓文物活起來”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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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 周藝欣 摘編自 開封市文物考古研究院 編著《佳器如夢:考古視野下明代開封市民的生活與消費》。內容有刪節、調整。

（審核：孫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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