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唯美｜深情｜精短

散文｜小 黑

陜西｜亦鳴

主編點評

wyqk2016

這篇飽含深情的散文，以一條土狗小黑為紐帶，串聯(lián)起中國農(nóng)村家庭二十年的溫情記憶。作者用細膩的筆觸描繪了小黑從活潑幼犬到垂暮老犬的生命歷程，通過它迎接晚歸的妹妹、帶路尋找父母等生活片段，展現(xiàn)了人與動物之間最質(zhì)樸的情感羈絆。文中老狗生病時忍著疼痛不讓人觸碰的細節(jié)，以及臨終前安靜躺在田坎上的場景，將動物通人性的特質(zhì)刻畫得尤為動人。作品最打動人之處在于，它通過小黑的視角折射出整個家庭的變遷——父母的衰老、兄妹的成長，讓讀者在人與動物的情感互動中，感受到時間流逝的溫情與悵惘。這種以小見大的敘事手法，使得平凡的生活故事具有了打動人心的力量。

頭條作家

亦鳴小黑

國慶期間，回老家探親，在妹妹住的縣城給母親做了一個小手術(shù)。晚飯后大家在公園散步，閑聊間突然把話題拉到了家里的小黑——一條養(yǎng)過二十多年的農(nóng)村土狗。

說起小黑，或浮現(xiàn)它的型態(tài)，或感受它的通情，或慨嘆它的靈性，或感恩它的陪伴。小黑注定會留在內(nèi)心深處，成為一輩子的記憶。

母親說，小黑是我上大一那年寒假從隔壁村抱來的小狗崽兒，我也依稀記得。妹妹說，在她上高中走山路回家天黑時，一到家對面的山嶺便呼喚小黑，它就會飛快跑去迎接她，在黑夜里給她壯膽。當她放學回家找不到父母時，小黑會帶著她去父母干活的地方。父親和我在生活中也有很多跟小黑的互動。……像這樣的情景太多，也許跟許多狗的特性一樣再普通不過。對我來說，小黑喚之即來，揮之即走，特別溫順，特別聽話，那就是我的鐵桿和跟班。

有一年我回老家，小黑大約是生病了，每次爬屋的門坎都顯得吃力，幾次我試著去幫它翻越，不知為啥它都躲開了，我瞅準時機抱到它出了門坎。當時我記得十分清楚，抱的瞬間它尖叫一聲，應(yīng)該是擠壓到了它身體某處不舒服的部位，我意識到小黑跟人一樣開始變老了。

因為工作離老家太遠，每年回去不過一兩次，跟小黑的互動僅限于此。再后來，只在電話里偶爾能聽到小黑的叫聲。

兩年前，五一期間小黑因病永遠離開了我們。養(yǎng)育小黑二十年，彈指一揮間，多少世事人情，道不盡說不完。這二十年，父母已漸變老，我和妹妹都大學畢業(yè)，從學校踏入社會，結(jié)婚成家，為人父母。這二十年，與其說是我們喂養(yǎng)了小黑，不如說是它陪伴了我們的父母，見證了我和妹妹的青春成長。

關(guān)于小黑死的當天和前后的情形，我是從父母和妹妹口中得知的。前一天它睡在牛棚里，妹妹回家喚它時已不能自由行走。妹妹撫摸它，它好像在掉眼淚一樣，說不清這是痛苦，還是感動。死的當天早上，小黑拖著老邁的身軀在屋子里走動了一陣，父母發(fā)現(xiàn)它行動的困難，嘴里念叨著它可能時日不多了，也就正常干農(nóng)活去了。

農(nóng)村就是這樣，受限于環(huán)境條件，除了土方法，無法對狗給予正規(guī)醫(yī)治。到了中午，父親干完活回來發(fā)現(xiàn)小黑躺在緊挨屋子旁的田坎上，它已經(jīng)死了。母親和妹妹也趕去看看。妹妹隨即告訴我小黑死了，大致描述了死前后的狀況，說起來就是小黑走得特別安靜，一個生命就這樣與世界無聲的告別的靜別了。遠在外地的我心里猛的咯噔一下，遙遠的距離，多年的陪伴，無奈與難受？感恩與告別？說不清當時是一種怎樣的心情。思忖良久，當時就有一種想寫點什么的念頭。

也許是因為坐落略顯偏僻獨落的緣故吧，記憶里，老家一直養(yǎng)著狗。從初中開始住校，到高中，上大學，踏入社會參加工作至今，我和妹妹長期不在父母身邊。兩個老人的日常，就是農(nóng)耕勞作，喂豬牽牛，年復一年，日復一日。

兒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貧。的確，動物和人相處，都是有靈性的。人與動物相處久了會有一種難以割舍的情結(jié)。它們死后不會知道，在浩瀚星塵中的一戶人家，有人為它們的通情與陪伴在感恩，為它們在這世界走過一回留著永久的記憶。

一條狗的軼事，增添了一些人間煙火氣，主人少了一份孤獨感，更像是寧靜單調(diào)的鄉(xiāng)村院落里一位守護者的不尋常一生。

作家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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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名：亦鳴。一個從事技術(shù)工作的文學愛好者。關(guān)注文學的情結(jié)，品味文學的藝術(shù)，感知文學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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