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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道者 | 杜一用
連虧五年的永輝超市在最近很像一枚棄子，董事長和高管紛紛減持的同時，不少債主也開始走司法渠道逼債。永輝“胖改”雖然看到虧損幅度在收窄，但名創優品的葉國富是否能救永輝出水火，目前下結論還言之尚早。
葉國富收購永輝，名創優品的港股投資者至少是不看好的。名創優品公告當日，股價一度下跌超過30%。不過，A股的永輝超市卻表現出皆大歡喜的局面，當天股價一字漲停，并且在2024年年底創下了5年來的歷史新高7.87元。
葉國富應該是最高興的一個，收購價2.35元，從賬面上算，這筆收購賺得盆盈缽滿。即便經過前期回調，現在股價在4元上下徘徊，葉國富的這筆收購在賬面上仍然是大賺特賺的。
創立了永輝超市的張軒松應該也是高興的。他現在并非永輝超市的實際控制人，但還是董事長。永輝超市自2021年巨虧將近40億元以后，便一發而不可收，到今年第三季報，累計虧損已經超過百億。如果不是葉國富雪中送炭，永輝超市的股價怕是早就跌得爹媽不認了。這也給了除葉國富以外其他股東賣股票的機會。
這不，趁著股價還沒回到收購價，張軒松減持了，擬減持不超過1%股份。張軒松的說詞是“因自身資金需求”，這應該只是其中的一個原因。今年5月，永輝和張軒松因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書判決的結付義務，曾被法院限制高消費。后來雖然很快支付，這事說明張軒松現在的手頭可能真的不寬裕。
當然，減持可能也有張軒松緩步離場的考慮。到這次計劃減持之前，張軒松兄弟手上還控制的永輝股份在18%左右，與葉國富控制的將近30%相距甚遠。在經濟賬上，現在減持還可以賺個差價。
在張軒松之前，永輝副總裁羅雯霞剛減持了10萬多股。更早之前的7月，重要股東京東系也才減持了1.14億股。其中的潛在邏輯應該都是趁機賣個好價錢。
如果把永輝超市最近面臨的一系列訴訟放在一起看，大小股東集中減持應該還有別的考量。
張軒松宣布減持的時候，永輝超市正卷入涉及4.95億元金額的一系列仲裁和訴訟。對現在的永輝超市來說，這可不是小數目。到今年第三季末，永輝超市負債281億元，負債率89%。涉案金額可以占到2024年經審計凈資產的11.14%。
在這些涉訴案件中，永輝作為原告或申請人的涉案金額僅有3800多萬元，余下的4.57億元都是永輝或子公司作為被告或被申請人。作為被告或被申請人的，還基本上都是租賃合同糾紛和供零糾紛。比如作為原告的河北尚科房地產、六安逸景房地產、明發地產，因為永輝大規模關閉虧損門店，引發了一系列租賃合同糾紛。
這些訴訟中，摻雜其中的還有金額巨大的供應商欠款。比如河北新閩南供應鏈管理公司索要1700多萬元欠款、北京鑫旺鑫商貿公司索要3500多萬元欠款。到今年第三季度，永輝應付賬款將近57億元，單筆供應商欠款占比雖然不大，數千萬元的貨款卻足以把一家供應商拖入泥潭。
作為永輝的大小股東，不可能不了解永輝的真實經營狀況。因此，這個時候的減持難免有趁著股價還在高位抓緊套現之嫌。
其實葉國富接盤永輝之后，便著手推進向“胖東來”學習的“胖改”模式，這導致大量門店關閉進入調改，不過這也帶來了高昂的閉店成本，而調改后的整體業績并沒有顯著改善。“胖改”的同時，永輝營收和利潤仍在不斷下滑，2020年營收曾經達到巔峰的932億元，此后逐年減少，去年676億元，今年前三季度更是只剩下424億元，不到巔峰時期的一半。
永輝的核心資產一塊是品牌，一塊是門店。如果門店都關了，葉國富花63億元抄底，就為了買永輝品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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