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2015年10月,東北的天兒已經開始轉涼了。黑龍江七臺河的公安局,接到了一個不同尋常的電話。電話那頭,一個男的聲稱自己殺了兩個人,一個是他媳婦兒,另一個是他的鐵哥們。地址一報,民警火速趕到現場,那場面,真是讓人倒吸一口涼氣。
床上并排躺著一男一女兩具尸體,看樣子是在睡夢里就遭了毒手,腦袋被錘砸得面目全非,血跡早就凝固發黑。法醫一鑒定,這兩人死去已有十幾天之久。兇手殺完人,居然能揣著這個秘密過了這么久才開口,這里頭的曲折,可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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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的這主兒,名叫劉長林,上世紀60年代生人,老家在綏化,常年就在七臺河打工謀生。被他殺了的,是他媳婦鄭某敏,還有那個號稱十幾年交情的“好兄弟”賈某貞。這三個人,關系那可真是盤根錯節,糾纏了不是一天兩天了。
最早是劉長林和賈某貞在外打工相識,稱兄道弟;后來劉長林的媳婦鄭某敏也加入了這個小圈子。三個人經常一塊喝酒聚會,好得跟一家人似的。按理說這么“鐵”的關系,咋就崩到了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地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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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劉長林自己的說法,這血案的導火索,就燃在2015年的中秋節,9月27號那天。本是個團圓喜慶的日子,劉長林想跟自家人安安生生過個節。可沒想到,那位“好兄弟”賈某貞偏偏挑這天上門了,嚷嚷著要喝酒。劉長林心里不樂意,說改天吧,今天日子特殊。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媳婦鄭某敏居然也在一旁幫腔,說喝點就喝點,她親自下廚炒倆菜。這一下,劉長林心里那別扭勁兒就上來了。幾十年夫妻,媳婦兒可從沒這么主動熱情地張羅過給他喝酒做菜,今兒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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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桌上推杯換盞,話也就越說越離譜。幾杯酒下肚,賈某貞把話挑明了。他管劉長林叫二哥,說:“二哥,我跟嫂子我倆好上了。這事兒你答應也罷,不答應也罷,就這么著了。”更絕的是,他當場就要把鄭某敏帶走,說今晚就得跟他回去。
劉長林一聽,腦子“嗡”的一聲,這哪是兄弟,這分明是騎到自己脖子上拉屎,還要拆散自己家庭啊!他當即表示反對,說你這不行。可也就在這一刻,他猛然回過味來:為啥媳婦今晚這么反常?敢情兩人早就商量好了,借這頓酒,把丑事擺到臺面上,逼他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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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突一下子就升級了。劉長林還想爭取一下,說今晚讓媳婦留在家里,明天他再把人送過去。可賈某貞不干,非要當晚就帶人走。兩人拉扯之間,動靜鬧大了,把劉長林已經三十多歲的孩子給吵了過來。孩子一來勸架,這賈某貞竟然還對人家孩子說:“你看你爸,不讓你媽跟我走,你也不說說他?”這種荒唐場面,當兒子的能說啥?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是這種丑事。
劉長林看著這局面,一股委屈沖上心頭,當場就掉了眼淚。也就在他抹淚的功夫,賈某貞和鄭某敏兩人,竟然真就甩手走了,中秋節當晚,雙宿雙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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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就剩下劉長林一個人,對著殘羹冷炙。他心里那把火是越燒越旺。越想越覺得窩囊,自己還是個男人嗎?連自己媳婦都留不住,眼睜睜看著被所謂“兄弟”領走。一股邪火沖昏了頭腦,他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殺人。他知道正面沖突自己占不到便宜,可如果趁那兩人睡著了下手呢?他抄起了家里的斧頭,心里發狠:今晚不是你們死,就是我亡,咱們三個總得有個了斷!
夜深人靜,他翻墻摸進了賈某貞的住處。果然,床上兩人正相擁而眠。這場景更是刺激得他血氣上涌。他打開燈,兩人竟也沒醒。手起斧落,他先朝賈某貞的太陽穴狠狠砍去,接著又給了自己妻子鄭某敏兩斧。看著鮮血涌出,兩人沒了動靜,他才知道自己真的成了殺人犯。殺了人,第一反應是跑。他在外游蕩了十來天,想找個山洞了一百了,可也沒找著合適的地方。最后,他想起了老家年邁的母親,回去看了一眼。見到老母,他又怕自己死了連累家人,思前想后,終于撥通了那個報警電話。
事情到了這兒,似乎脈絡清晰:婚外情引發激憤殺人。可事情偏偏還有另一面。賈某貞在老家的妻子跳出來反駁,她說劉長林根本就是胡扯。她聲稱,劉長林早就知道自己媳婦和她丈夫賈某貞有關系,三個人長期混在一起,關系混亂。她說劉長林殺人根本不是因為突然受刺激,而是早有預謀,圖的是賈某貞的財產!所以她堅決要求嚴懲劉長林,并提出了四十多萬元的民事賠償。至于自己丈夫和別的女人死在一張床上,她則選擇“不相信”。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這案子到了法官手里,得憑證據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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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審判,關鍵還得看事實和證人。劉長林的兒子作為當晚的目擊者,證實了中秋節的沖突。他說看到父親和賈叔叔爭吵,賈叔叔推了父親,母親跟著賈叔叔走了,父親當時哭了。對于父親殺死母親和賈某貞,劉長林的三個子女最終選擇了諒解,還向法院提交了諒解書,認為父親是因母親出軌而激情殺人,請求輕判。法院審理認為,這確實是一起情節惡劣的故意殺人案。但是,考慮到案件起因于婚外情,被害人存在明顯過錯,加之劉長林有自首情節,依法可以從寬處理。最終,法院作出了判決:劉長林犯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緩期二年執行。同時,他需要賠償賈某貞家屬死亡賠償金、喪葬費等共計人民幣四十七萬四千余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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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個結果,雙方都沒有再上訴。劉長林在最后懺悔,說自己是沖動害了兩個家庭,孩子沒了媽,自己進了監獄,后悔莫及。他說如果能重來,絕不會選擇殺人。可這世上,哪有后悔藥可吃?回過頭看,賈某貞和鄭某敏的死,固然令人唏噓,但他們把一段畸形的關系處理得如此肆無忌憚,公然挑戰人倫底線,最終引火燒身,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一種必然。這血淋淋的教訓再次敲響警鐘:欲望的閘門一旦失控,沖垮的往往是自己的人生堤壩。各位,這事兒,可真得引以為戒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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