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王期待的“伊朗人民站出來推翻伊朗”的事情并沒有發生。
甚至越來越多的伊朗人從國外回來,參加戰斗,這中間還包括那些不戴頭巾、原本追求進步和自由的女性。
看看這些伊朗姑娘怎么說的吧,記者問她們:“你不擔心你們被逼著戴頭巾嗎,不擔心以后被逮捕嗎”?這位伊朗女性回答:“就算伊朗共和國告訴我,戰爭勝利后會清算我,我現在依然要支持我的祖國,勝利之后,我們可以繼續斗爭,但如果伊朗被占領、被分裂,那才是萬劫不復”。
包括伊朗女足那些姑娘,很多人都拒絕了澳大利亞所謂“庇護”,堅持回國,和祖國站在一起。
很多伊朗的“進步派”都是這個態度——“伊朗內部的事情是我們自己的事情,應該由我們自己來解決,我將來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帝國主義侵略者必須先死”。
這個態度是正確的,在民族危亡的緊要關頭,先抓主要矛盾,解決主要危機,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先打敗帝國主義侵略者。
從這里還可以看出,伊朗幾十年的普及教育確實搞得很好,他們的民眾基本上都有著非常辯證的思維水平……切不管各自的政治主張是什么,在目前抵抗侵略的大局下,一切都以國家和民族的利益為重。
這個畫面有點熟悉,當年二戰爆發的時候,納粹德國入侵蘇聯,衛國戰爭開始,當年那些在內戰中和紅軍死磕的死硬分子,都愿意回國和納粹侵略者決一死戰,甚至說“就算他們把我丟進集中營也無所謂”。流亡美國的俄國資產階級臨時政府領袖克倫斯基給斯大林寫信,要求回國效力。白軍頭子鄧尼金把流亡海外期間籌集的顛覆蘇聯用的資金全部捐給了蘇聯政府,并號召流亡海外的白俄回蘇聯為祖國服務……這叫“民族大義高于私人恩怨”。
這些人抽象至極,當蘇聯贏得衛國戰爭,把紅旗插上德國國會大廈的時候,這些資產階級異見份子、保皇派、白軍頭子同樣歡呼雀躍、激動無比,然后念叨:“斯大林太偉大的,比沙皇偉大多了,可惜是個布爾什維克”。
每個國家和民族都有這樣的人,立場和思想可以不同,但你很難否定他們的人品,他們同樣崇尚勇敢、奉獻和犧牲……他們一生不妥協,不反思,不追求進步,死硬無比,但在大義面前,他們沒有慫過。這些人同樣是好漢。
當然,這位伊朗姑娘還有幼稚和天真的地方,實際上伊朗真正世俗化阻礙,可能不在那區區幾個教士集團,而在廣大的中下層民眾,這是城市小資產階級很難理解的地方……哈梅內伊活著的時候,自己就推動過改革,但是阻力很大。
實際上,伊朗重視教育,重視科學,大力培養工程師,女性受教育率超過美國,女性擔任公職的比例同樣超過美國……這些成果,反而是伊朗教士集團幾十年來推動并發展出來的,伊朗之所以有那么多“女性覺醒”,搞各種“運動”,不是因為伊朗保守,而是因為伊朗現代教育搞得太好,小資產階級群體發展壯大,過于世俗和進步了。
這些人天然向往“自由”、“民主”、“開放”、“多元”,在伊朗大城市中有著不小的影響力,這些年伊朗更加世俗和進步,有他們的貢獻,比如女性戴頭巾已經不是強制要求了,只是在肩膀上搭一條裝飾品而已……而在那些中東的王爺國,才是真正需要從頭到腳罩在黑袍里的。
關注中東的人,只要不傻,自然會對比出來。
但問題是,伊朗的這些“自由派”、“進步派”雖然平時聲勢浩大,但到了戰爭狀態下,并沒有太多影響力,他們和伊朗沉默的大多數毫無關系,那些奮起抵抗、暴打美軍基地和以色列的,是伊朗革命衛隊和他們的支持者。
在這場美伊沖突中,無論多少人瞧不起伊朗革命衛隊,但實際上,戰斗力最強,組織力最強的還是革命衛隊,而不是政府和議會……在民眾心目中,誰更有影響力,誰更有號召力,一眼就可以看明白。
所以說,不要以己度人,去臆測別的國家和文明,不要用自己的價值觀去定義什么“進步”和“落后”,文明會找到自己的出路。進步的蘇聯,并不能解放阿富汗,“自由”的美國,也不能感化阿富汗,世俗的阿薩德,也不能統治好敘利亞……并沒有一種靈丹妙藥,可以把所有的文明變得一模一樣。
放下傲慢和偏見,好好觀察這一場離譜的戰爭,豈不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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