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撥到1935年深秋，蔣介石的手邊壓著一份剛送達的軍情密報，里頭記錄著那支長征隊伍的最新行蹤。

要是換個南京高官的腦袋來瞧，這紙情報簡直能當慶功報捷書來看：想當初從老根據地出來的八萬鐵甲，折騰了一年多，扎進陜北土窖洞時，滿打滿算也就剩下不到一個師的兵力。

擱在蔣介石眼里，這哪里是什么兩軍會合，分明就是一群走投無路的散兵游勇找個地兒落腳。

那會兒他心里的小算盤撥得飛起：頭一個，剩下這點人馬，按常理說早就打沒了魂，沒啥戰斗力了；再一個，陜北到處是黃土高坡、窮溝野嶺，連口飽飯都難湊齊，跟富庶的江南沒法比。

他打定主意，這幾千號人窩在那種窮鄉僻壤，早晚得餓死，掀不起風浪。

這么一來，后人瞅這段歷史總覺得納悶：先前南京方面動用幾十萬兵馬漫山遍野地搜捕，跟貓捉老鼠似的。

可偏偏等紅軍站穩了腳跟，那股子要把人往死里整的狠勁兒，居然一下子散了架。

說白了，這可不是因為老蔣心腸變軟，而是他正憋著一個更陰、更省錢的損招。

他頭一步棋，走的就是“雇人殺人”的套路。

他把自家的嫡系主力藏在后頭，轉手就把沒了根的張學良和扎根當地的楊虎城頂到了槍口上。

這在圈子里是擺在明面上的陰招，也就是所謂的“一石二鳥”。

萬一張、楊兩家能把仗打贏，紅軍就此報銷；萬一對方反擊，剛好能把東北軍和西北軍的家底消耗干凈。

對老蔣來說，這些地頭蛇向來是不聽話的眼中釘，讓他們去黃土地上拼個你死我活，自個兒最后去拎現成的，順帶達到削減軍閥實力的目的。

可偏偏這二位將軍心里亮堂得跟鏡子似的。

拿張學良來說吧，他的部隊丟了老根據地才四處漂泊，名頭上聽命于南京，實則得看老蔣的臉色要飯吃。

可這討飯的碗里經常只有冷飯，老蔣催著他賣命，給錢給糧卻像擠牙膏，全都是虛晃一槍。

再瞅瞅楊虎城，這位是土生土長的地頭老大，雖然地盤和人馬還在，但他心里門清，手里這幾條槍可是他在亂世里扎根的底氣，打一個少一個。

等到這兩撥人馬真跟紅軍對上陣，立馬就覺得苗頭不對勁。

對方那幫人裝備雖然寒磣，可打起仗來簡直像下山猛虎。

來回幾個回合，東北軍和西北軍連根汗毛都沒撈著，反倒折了不少精銳，疼得直鉆心。

就在這時候，兩位老兄開始盤算新出路了：要是傻乎乎地接著替老蔣拼命，到頭來除了當墊腳石沒別的好下場。

等手底下的人打沒了，老蔣翻臉就能把他們踢下臺，順便把地盤給吞了。

與其這么尋死，還不如跟紅軍悄悄搭伙，搞個互不侵犯。

這也就解釋了，為啥陜北前線的槍炮聲突然變了味兒，大家都開始“出工不出力”了。

正當西北那頭兒僵持不下的時候，老蔣自家的院墻塌了。

1936年，廣東的陳濟棠拉上廣西的李宗仁、白崇禧，二話不說就扯旗造反，這便是名震一時的“兩廣事變”。

這下子蔣介石急眼了，兩廣可是他的心尖肉，要是那邊丟了，南京政府的臺柱子都得塌。

對比起來，貓在西北黃土地里的那幾千號人，在他看來頂多算是個皮癬，暫時還動不了他的江山根基。

不得不說蔣介石確實有兩下子，只用了三個月就把南邊給擺平了。

可在那會兒的局勢下，耽誤時間就是自斷生路。

這短短九十來天，剛好讓紅軍在那頭兒緩過勁兒來，得了個寶貴的空檔。

就在這會兒，紅軍可沒閑著，正緊鑼密鼓地在陜北經營自己的底盤，把那兒打造成了一塊啃不動的鐵板。

不少人研究歷史愛說，紅軍是走運看了一張報紙才決定去陜北。

其實那只是個引子，背后的硬道理是紅軍高層把地緣局勢給看透了。

陜北那地方雖然沒啥油水，可劉志丹、謝子長幾位先輩在那兒摸爬滾打了好些年。

到1935年那會兒，兩塊底盤已經合二為一，光主力部隊就有五萬之眾，手里還攥著安定、延長等六座縣城。

這么一來，人家可不是過去當難民的，而是去接手一個已經成氣候、有回旋余地的堅固堡壘。

紅軍在那兒用的招數極高明：專門找那種陡峭難走的破路，讓圍剿的人運不進糧、走不動路，把對方的折騰成本生生給拔高到了頂點。

另一邊，延安的各大學校也熱火朝天地開了課，玩命地培養自家的骨干力量。

這就叫長遠打算，當對手還在心疼少了幾條槍、死了一個連的時候，紅軍已經開始給未來的大局播種了。

雙方此消彼長，最后肯定要撞車。

1936年冬天，蔣介石又跑去西安瞪著眼逼張、楊兩家去打仗，甚至撂下狠話要派嫡系接班。

這下子，火星子直接點著了火藥桶。

張、楊二人被逼到了墻角：硬沖吧，人馬肯定報廢，自己也得跟著完蛋；縮著吧，地盤會被老蔣沒收。

橫豎都是沒活路，哥倆一合計，干脆豁出去了，這便有了后來的西安事變。

這事兒一鬧，標志著老蔣那套損人利己的算盤徹底砸了。

他本想讓這些地頭蛇去消滅對手，結果愣是把這些原本搖擺的人，推到了對手那頭兒。

再往后，紅軍這邊顧全大局，把這事兒給平穩解決了。

蔣介石雖說灰頭土臉，但也得消停下來，重新琢磨一下全民族能不能活下去的問題。

趕上東洋鬼子在那兒咄咄逼人，大伙兒的心思都轉到了保家衛國上。

老蔣那套“先安內”的陳詞濫調，在老百姓的唾沫星子面前，算是徹底沒了市場。

1937年夏末，紅軍脫下舊裝換新衣，正式成了八路軍。

兩邊兒終于坐到一條板凳上，開始了第二次合作。

回過神再琢磨那兩年，圍攻之所以打著打著沒聲了，說白了，就是誰心里那本賬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蔣介石這人太狂，沒瞧出紅軍能有這么大韌勁；他心思太重，沒估準底下將領的忠心程度；他眼光不夠，沒料到抗日的火苗燒得這么快。

反觀紅軍這邊，招招都踩在點兒上：不但挑中了陜北這塊地利，還借著國民黨內部鬧內訌的機會，順帶著跟上了民族救亡的大潮流。

說到底，要是誰能跟最廣大人民的心愿想到一塊兒去，哪怕對手兵再多、算計得再細，那也只能是空忙一場。

這就解釋了為啥老蔣能在短短百日平定兩廣，卻死活拿西北沒招。

民心這道題，他始終沒做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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