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時間2026年4月2日清晨6時35分，美國佛羅里達州肯尼迪航天中心，一枚98米高的SLS火箭拖著尾焰沖天而起。

四名宇航員搭乘獵戶座飛船升空，開啟為期10天的繞月飛行。這是1972年阿波羅17號之后，時隔54年，人類再次飛向月球方向。

消息出來，全球社交媒體沸騰了。特朗普發文慶賀，NASA官員在發布會上意氣風發。但我們冷靜下來看，這趟任務到底干了什么？說白了——繞月球轉一圈，拍幾張照片，然后原路返回。獵戶座飛船沿＂8字形＂自由返回軌道掠過月球背面，再依靠引力返回地球，全程約10天，不會有人踏上月球。

偏偏就這么一趟＂兜風＂任務，也沒順順當當完成。

發射當天就出狀況了。距計劃發射時間約兩小時，飛行終止系統出現故障，任務一度處于＂不可執行＂狀態。工程師緊急排查，才在起飛前80分鐘解除警報。

更尷尬的事情還在后頭——飛船上天沒幾個小時，太空馬桶就罷工了。尿液收集系統的風扇卡住，宇航員不得不在休斯頓地面控制中心配合下進行搶修。

據報道，至少有一名宇航員在故障期間使用了應急尿袋。一個砸了近千億美元的航天項目，第一天的頭條新聞竟然是＂修馬桶＂，這畫面多少有點魔幻。

說到錢，這才是阿爾忒彌斯計劃最扎眼的部分。NASA監察長辦公室審計顯示，2012財年至2025財年間，整個阿爾忒彌斯計劃累計投入約930億美元。美國政府問責局測算，SLS火箭與獵戶座飛船單次發射成本約40億美元，遠超項目早期預估的每次5億美元。

930億美元按匯率折算，大約6400億人民幣。這筆天文數字，到目前為止換來了什么？兩次發射——2022年的無人繞月，以及這次的載人繞月。登月的門檻還沒摸到。

錢花到哪去了？NASA的SLS火箭仍沿用數十年前航天飛機時代的技術架構，屬于一次性消耗品。芯級的四臺RS-25發動機，原本是為可重復使用的航天飛機設計的，造價極高，如今卻裝在一次性火箭上——飛一次扔一枚。

這些當年可重復使用的硬件，如今將在一次性任務結束后直接入海銷毀。用舊技術拼出來的＂新＂火箭，成本降不下來，故障還接連不斷。

這枚火箭原計劃2024年底發射，因防熱盾剝落、生命保障系統隱患以及液氫泄漏等一系列問題，先后推至2025年底、2026年2月，直到4月1日才終于升空。

連特朗普政府自己都看不下去了。2026財年預算案直接將SLS稱為＂極其昂貴＂的項目，指出其預算超支幅度高達140%，提議在阿爾忒彌斯3號之后終止SLS與獵戶座項目。

NASA現任局長賈里德·艾薩克曼也公開表態，SLS不會是長期方案。換句話說，這套花了幾百億美元打造的火箭系統，可能只再飛兩三次就被扔進歷史的垃圾桶。

繞月成功了，離登月還有多遠？答案是——遠得很。

NASA在2026年2月、3月連續調整計劃架構，將2027年的阿爾忒彌斯3號改為近地軌道綜合驗證任務，重點測試獵戶座飛船與商業月球著陸器的交會對接。

真正的載人登月順延至2028年的阿爾忒彌斯4號。也就是說，繞月只是走了萬里長征的第一步，后面的路才是硬骨頭。

SpaceX的星艦是NASA選定的登月著陸器方案之一，但看看星艦的成績單就知道壓力有多大。截至2025年10月，星艦共進行11次綜合飛行測試，取得5次成功、1次部分成功及4次失敗。

2025年更是波折不斷——1月第七次試飛，飛船上升階段解體；3月第八次試飛，飛船再次空中爆炸。2025年11月21日，第三代星艦的首枚V3超重助推器B18在地面壓力測試時發生結構性坍塌，液氧貯箱被撕開，直接報廢。

星艦的第12次試飛已從原定2026年春季推遲至5月，主要原因是V3版本需要完成最終系統調試。按照SpaceX內部文件的時間表，預計2026年6月完成在軌推進劑加注試驗，2027年6月完成星艦HLS的無人登月演示，這樣才能滿足2028年9月執行載人登月任務的時間要求。環環緊扣，任何一個節點出問題，整個時間表就得后移。

另一個候選方案是藍色起源的＂藍月＂著陸器，同樣處于開發階段。NASA安全顧問在2025年已公開表達過擔憂，認為著陸器可能＂推遲數年＂才能就緒。

資金方面的隱憂同樣不可忽視。2026財年NASA的預算從248億美元砍到188億美元，削減幅度達24%。雖然國會最終否決了全部削減方案，但圍繞阿爾忒彌斯的預算博弈始終沒停過。

NASA放棄了原來先在月球軌道建空間站再登月的＂門戶＂方案，改為直接建月面基地。雄心勃勃的多國合作月球軌道空間站計劃，說砍就砍了。

美媒彭博社指出，長期深空項目極易受歷屆政府施政取向與國會博弈干擾，持續推高研發成本，也讓既定目標屢屢受阻。

阿爾忒彌斯計劃從2017年正式啟動至今，歷經奧巴馬、特朗普、拜登再到特朗普，每一屆政府都要改方向、調預算，項目被折騰得面目全非。

再看大洋彼岸，中國的載人登月工程正按部就班推進。2026年2月11日，搭載夢舟飛船原型機的長征十號甲火箭在海南文昌完成了關鍵驗證：最大動壓階段的逃逸救生試驗，這是中國首次完成逃逸后落海及海上回收大型試驗。

從嫦娥一號到嫦娥六號，我們已經完整實現了月球探測＂繞、落、回＂三步走，特別是嫦娥六號完成了人類首次月球背面采樣返回。

目前載人登月所需的長征十號運載火箭、夢舟載人飛船、攬月著陸器等飛行產品已完成初樣階段主要工作。2030年前實現載人登月的時間表，穩步推進中。

兩條路線的對比很有意思。美國的難題是＂重啟＂——半個多世紀未開展載人深空任務，一切幾乎要從頭再來。

中國走的是另一條扎實道路：無人先行，載人跟進。我們沒有急于求成，而是用一次次無人任務把關鍵技術逐一驗證到位，為載人登月提前探路、排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