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4月底,中央紅軍長征途中面臨天險金沙江。毛澤東、周恩來等決定迅速渡江,轉入川西建立蘇區。為此,臨時渡河指揮部成立,劉伯承任司令員,陳云任政治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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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伯承隨毛澤東、周恩來先行過江,在北岸指揮;陳云則留在南岸,全權負責3萬余人馬、輜重渡江的具體組織工作。
當時搜集到的船只總共只有6條,大的一次可渡30人,小的僅能渡11人,每小時往返不過三四次。要用這6條破船,在幾天內將數萬大軍運過湍急的金沙江,難度之大,難以想象。
然而,陳云硬是帶領部隊,用九天九夜完成了這一壯舉,再次甩開了尾追的敵軍。他是怎么做到的?經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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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江之險,非親歷者難以體會。陳云后來假托被俘國民黨軍醫身份寫的《隨軍西行見聞錄》中,詳細描述了江邊的兇險:江寬約等于黃浦江的一半,立于江邊對面喊話都聽不見;水流自西向東,每秒流速四五米,上游山高水急,如瀑布而下,平時浪高一二尺,風雨大作時浪高可達三四尺。
江風更是嚇人,陳云渡江時恰逢怪風驟起,沙灘上沙土飛舞,路邊石洞里的草屋都被吹跑,他自己站在路中竟被一陣巨風刮倒在地。好在每次風雨不過半小時便停。面對如此天險,僅憑6條破船渡3萬人,陳云深知,稍有混亂,便可能船翻人亡,功虧一簣。
陳云做的第一件事,是建立高度集中、紀律嚴明的渡河指揮體系。他派共產黨高級干部組成渡河司令部,所有渡江部隊,無論職位高低,都必須聽命于這個司令部。各部隊按到達江邊的先后順序依次渡河,絕對不許爭先恐后。在部隊未到江邊前,沿途便貼滿了渡河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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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隊到達江邊時必須停止,不能走近船旁,要聽號音前進。每一艘空船到渡口時,根據船能載多少人,就命令相應人數到沙灘上等待,并預先指定上哪一只船。
每只船都有編號,船內規定好所載人數和擔數,甚至標明了座位次序。上船時不得同時幾人一擁而上,只能排成一路縱隊依次上船。每只船上除了船夫,還配有一名船上司令員,全船秩序必須聽命于他。
最令人佩服的是,紅軍中紀律之嚴,連軍團長、師長渡河時也必須按次序上船,聽命于渡河司令部,絲毫不敢違背。這在國民黨軍隊中是絕對做不到的。正是這種鐵的紀律,保證了渡江過程中沒有發生擁擠、爭搶,避免了小船傾覆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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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云做的第二件事,是極好地組織和管理船夫。剛開始船夫只有18人,后來增加到27人。船夫之所以愿意來,一方面是因為陳云派干部進行耐心的宣傳鼓動,另一方面是優厚的待遇。每天日夜工資現洋五元,這在當時是天價。且每天進食六次,每次都殺豬招待。
而陳云和渡河指揮人員自己,每餐只吃青豆。真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渡河之后,為了不給追兵留船,陳云下令將船毀掉。但他考慮到船夫們此后生計無著,便每人除工資外,再給現洋三十元。許多船夫深受感動,對紅軍產生了好感,有的甚至跟隨紅軍入了川。
陳云做的第三件事,是巧妙地解決了馬匹過江的難題。渡船本不許載馬匹,但全軍騾馬必須過江。陳云和紅軍想出了一個辦法:讓馬夫卸下馬鞍,拉住馬口索坐在船尾,讓馬立在河邊;船離岸時,岸上派人執鞭驅馬,馬便跟著船尾游泳過江。就這樣,全軍沒有丟掉一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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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云在南岸連續九天九夜坐鎮指揮,身患重感冒仍堅持工作,親自檢查每一批渡江部隊的秩序,協調船只調度,安撫船夫情緒。江邊風沙撲面,條件極其艱苦,但他始終沉著冷靜。全部人馬過江僅僅兩天后,國民黨追兵才趕到江邊,望江興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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