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茶詩解析 | 蘇軾系列之九十八《雪詩八首·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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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 詩

《雪詩八首·其四》

蘇軾（宋）

兒童龜手握輕明，漸碾槍旗入鼎烹。

擬欲為之修水記，惠山泉冷釀泉清。

創作背景

《雪詩八首》組詩據載為蘇軾在雪天與佛印禪師比拼詩才時創作，原見于清代馮應榴《蘇文忠公詩合注》。創作時間不詳。

蘇軾（1037-1101）

佛印（1032-1098年），俗姓林，法號了元，饒州浮梁（今江西景德鎮）人，北宋云門宗高僧、詩人。三歲能誦《論語》，五歲熟記詩三千，十余歲出家。歷住江州承天寺、廬山開先寺、潤州金山寺等九座寺院，宋神宗賜“佛印禪師”號及高麗磨衲金缽。

蘇軾與佛印，一個是文化巨擘，一個是高僧大德，兩者卻都是性格極為幽默之人。金風玉露一相逢，便生出無數趣事。據說，兩人斗智斗勇，蘇軾勝少敗多。于是，面對眼前輕瑩冬雪，蘇軾“怒”作《雪詩八首》，全詩不見一個“雪”字，卻處處是雪。八首按序將雪之聲、色、氣、味、富、貴、勢、力描摹極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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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釋及大意

1、兒童龜手握輕明，漸碾槍旗入鼎烹。

龜手：指因寒冷而凍裂的手。語出《莊子·逍遙游》“宋人有善為不龜手之藥者”。輕明：形容雪之輕盈明亮。槍旗：茶之嫩芽稱之為“槍”；已展開的抱芽小葉稱“旗”。漸碾槍旗入鼎烹：宋人點茶前，須先將緊壓的茶餅撬散，碾碎成末，羅篩后入盞，再用鼎煎至一沸的水沖入，攪拌擊拂。

本句大意：寒冬之時，（室外）孩童們用凍裂的小手握著輕盈瑩亮的雪團玩耍嬉戲；（室內）將緊壓的團茶仔細撬散碾末，再以雪水入鼎烹煎。

2、擬欲為之修水記，惠山泉冷釀泉清。

水記：指唐張又新所著《煎茶水記》。該書論述了宜茶之泉的特性，并記述了唐陸羽和名士劉伯芻對于天下宜茶名泉的排名。惠山泉：指無錫惠山寺石泉水。《煎茶水記》中，陸羽和名家劉伯芻品評天下宜茶泉水，均將惠山泉列為天下第二泉。釀泉：原指位于安徽滁州市瑯琊山醉翁亭下的玻璃泉。蘇軾恩師歐陽修貶知滁州，更名“釀泉”，“釀泉為酒，泉香而酒洌”（《醉翁亭記》）。此處，蘇軾將雪之水比作天釀之泉（天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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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大意：以天下第二的惠山泉烹茶取其至冷而冽，以天釀之泉雪水烹茶則至清而輕。兩者烹茶之味可謂各有千秋；真想去修正唐人張又新的《煎茶水記》，為這天泉一爭天下泉水的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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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

1.《施注蘇詩》施之元（宋），浙江大學出版社

2.《蘇軾年譜》孔凡禮，中華書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