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正在從一個技術賽道,迅速變成一個時代底座。今年中國政府工作報告里,已經明確提出要創造智能經濟新形態,不僅要繼續推進人工智能加,還提到要加快AI智能終端、AI智能體的大規模應用,建設超大規模智算集群,完善把數據作為生產要素的基礎制度,同時改進AI治理。換句話說,AI不再只是一個新工具,而是在進入經濟結構、產業結構、基礎設施結構,甚至治理結構。2026中關村論壇的年度主題,定為科技創新與產業創新深度融合。這不是一個普通表述,它傳遞出一個清晰信號:技術,正在從實驗室走向產業系統,從演示走向運行,從展示走向秩序。
2026年3月30日,世界數據組織在北京成立。官方表述非常值得重視:世界正在加速邁入智能時代,數據作為基礎資源和創新引擎的作用日益凸顯;這個組織的目標,是彌合數據鴻溝、釋放數據價值、推動數字經濟,并推動全球數據治理合作。你會發現,連數據也已經不再只是企業內部的經營資源,而開始被放到全球合作與全球規則的層面去看待。所以,今天真正值得討論的,已經不是AI會不會改變世界。而是:當AI海嘯已經撲面而來,人類到底該用什么樣的意識,去承接這場變化?這,就是我今天想講的主題——文明意識,與商業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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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朋友,大家好。歡迎來到明犀研究院。從明犀研究院的視角看,AI這一輪浪潮,表面上看是算力、模型、智能體、機器人、開源生態在爆發;但更深一層,它正在推動一輪新的康波式重估:重估什么是生產力,重估什么是企業,重估什么是價值,重估什么是秩序。新華社最近的報道提到,2025年中國核心AI產業規模已經超過1.2萬億元,企業超過6200家。報道還特別強調,AI正在走出數字屏幕,進入制造、農業、教育、醫療等真實場景,所謂智能經濟新形態,本質上是從數字化賦能走向智能化重組。這很重要,因為它說明,AI不只是幫你提效,而是在重寫商業運行方式本身。
但問題也恰恰在這里。當技術開始重寫商業,當效率開始重寫組織,當數據開始重寫治理,我們是不是也需要一個更高維度的東西,去重寫技術之上的方向?否則,技術越強,風險也可能越大。世界經濟論壇發布的2026年全球風險報告已經講得很清楚:在未來兩年的全球風險中,地緣經濟對抗被視為最可能觸發重大危機的首要風險;錯誤信息和虛假信息高居前列;而AI的負面結果在十年期風險排序中,從兩年視角里的第30位上升到第5位。與此同時,百分之六十八的受訪者認為,未來十年的世界將走向一個多極化或碎片化的格局。
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AI的時代,不是降臨在一個和平、均勻、穩定的世界里。它是降臨在一個地緣政治張力上升、全球合作機制承壓、社會信任被信息污染持續侵蝕的世界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在3月22日中國發展高層論壇上的講話也提醒,貿易、地緣政治、技術、人口結構這些力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重塑全球經濟,而中東局勢等最新沖突,又給本來就脆弱的全球環境增加了新的風險源。所以,AI海嘯并不是單獨發生的。它是和全球格局重組、供應鏈重構、規則體系再分化、治理模式再競爭,同時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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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如果我們只從術的角度理解AI,就很容易陷入一個誤區:把技術升級,誤判成文明升級;把商業效率,誤判成商業進步;把模型更強,誤判成秩序更好。但事實未必如此。前段時間,中國首例生成式AI幻覺侵權案,也很有啟發。法院最終沒有支持原告索賠,核心理由之一是:對于生成式AI這種服務,現階段法律并不要求它保證絕對準確,而是要求服務提供者履行合理注意義務、作出顯著提示、采用行業通行技術來提升可靠性。法院實際上承認了一件事:在今天這個階段,AI仍然具有概率性、不確定性和局限性,人類不能把它當成最終權威。
這個案例的意義,遠不只是一個法律案件。它其實敲響了一個更大的警鐘:如果連真假都還需要被重新提醒,那我們怎么能輕易把方向、價值、分寸、責任也交給技術?所以,明犀研究院為什么要強調文明意識?因為文明意識,講的不是某個國家、某個行業、某個企業短期怎么贏。文明意識講的是:在大尺度時間里,一個社會如何定義什么值得追求,什么必須克制,什么可以交換,什么不能犧牲;講的是,當技術和資本都在加速時,人類如何不丟失自己的判斷力、邊界感和長期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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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為什么要重提商業文明?因為商業文明,不是企業賺到錢之后,順便做一點公益;也不是品牌包裝里多加幾句價值觀口號。商業文明真正要回答的是:商業活動究竟以什么為底層正當性存在?企業在創造財富的同時,是否也在創造信任?是否也在維護人的尊嚴?是否也在改善組織關系?是否也在為社會留下更健康的結構,而不是只留下更強的操控系統?如果沒有這個層面的覺知,那么AI很可能帶來的,不是商業文明升級,而只是高技術外衣下的舊商業本能放大。
舊商業本能是什么?是只看效率,不看代價。是只看增長,不看結構。是只看替代,不看人。是只看數據,不看生命。是只看短期領先,不看長期秩序。如果這樣,AI越強,企業越可能變成一個會賺錢的系統,卻不是一個值得被信任的主體。這就是今天最關鍵的分野。一條路,是把AI變成加劇內卷、加劇操控、加劇信息污染、加劇結構失衡的工具。另一條路,是把AI納入更高層次的文明框架之中,讓它服務于更健康的商業秩序、更有主體性的組織、更有邊界感的治理、更能兼顧效率與人性的社會。
從明犀研究院的角度看,未來幾年,真正有前途的企業,不一定是最會喊AI口號的企業,而更可能是三類企業。第一類,是能把AI從工具層上升到治理層的企業。它不是簡單買幾個模型、做幾個智能體,而是認真回答:哪些崗位可以替代,哪些判斷不能替代;哪些流程可以自動化,哪些責任必須由人承擔;哪些數據可以使用,哪些邊界不能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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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類,是能把AI從效率邏輯納入信任邏輯的企業。未來競爭,不只是模型能力競爭,也會越來越是可信度競爭、責任能力競爭、長期主義競爭。因為當人人都能用AI時,真正稀缺的,不再只是生成能力,而是可信的組織能力。第三類,是能把AI從商業升級引向文明升級的企業。這樣的企業會意識到:自己不只是市場主體,也是社會結構的一部分;不只是利潤機器,也是價值分配、關系塑造、知識生產、文化傳播的一部分。它會更認真地面對人機關系、組織倫理、數據治理、勞動轉型這些問題。
所以,我今天想給這個時代下一句話判斷:AI海嘯之下,真正決定未來的,不只是技術路線,而是文明路線。技術會把世界推得更快。資本會把世界卷得更猛。競爭會把世界拉得更緊。但只有文明意識,才能告訴我們:快,要快到哪里;強,要強成什么;贏,究竟是贏一時,還是贏一個更長久、更穩健、更可持續的人類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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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中國在推進智能經濟新形態,在擴大人工智能加,在建設智算基礎設施,也在強調數據治理與AI治理;中關村論壇在討論科技與產業的深度融合;世界數據組織也開始嘗試推動全球數據合作。所有這些動作,其實都在提醒我們:AI的下一階段,不只是產品之爭,不只是企業之爭,也不只是產業之爭,而是秩序之爭、規則之爭、文明承載能力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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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想說:我們當然應該歡迎AI。因為它確實會帶來巨大的生產力釋放,也會帶來很多新的可能。但比歡迎AI更重要的,是別在歡迎它的過程中,把人類自己交出去。別把判斷力交出去。別把責任感交出去。別把邊界感交出去。別把對什么是好的生活、好的企業、好的社會的定義權,也一起交出去。AI可以很強。但一個時代真正的高度,不取決于它造出了多強的機器,而取決于它是否還能守住:什么叫人,什么叫價值,什么叫文明。這里是明犀研究院。如果你也關心,AI時代里企業、組織與個人究竟該如何重建主體、重建秩序、重建生命力,歡迎和我們一起繼續討論。
從信息論重新審視意識,最大的收獲是什么。信息論視角對意識研究的最大貢獻,并不是“終于解釋了意識”,而是讓我們更精確地知道:哪些部分可以計算,哪些部分必須付出能量代價,哪些部分仍然需要新的概念框架去承接。也許未來某一天,我們能把“心性”與某種內在信息結構建立更牢固的對應關系;也許我們會發現,心性并不等同于任何單一指標,而是一種跨層的系統現象。無論答案是哪一個方向,信息論都在提醒我們:不必把意識談得像神秘學,也不必把意識談得像壓縮算法。真正成熟的路徑,是在可計算之處做到嚴格,在不可還原之處保持誠實。本內容基于明犀研究院《意識研究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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