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20日,蘋果正式宣布:庫克將于9月1日卸任CEO,轉任董事會執行董事長;現任硬件工程高級副總裁特努斯接任CEO。庫克評價特努斯“有工程師的頭腦、創新者的靈魂,以及用正直和榮譽領導的心”,并稱他是接任的“完美人選”。特努斯則回應:“我有幸在喬布斯的時代成長,也在庫克的指導下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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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蘋果官網
庫克對繼任者不吝贊美。但將時間拉回2011年,他自己接過帥印的那一刻,面對的卻是截然不同的聲音。
庫克接班:從不被看好到穩住了一切
庫克的接班,從一開始就不被看好。
盡管他在喬布斯病休期間多次成功“代班”,也獲得了董事會支持,但外界更愿意相信一個判斷:蘋果的靈魂是喬布斯,而不是任何職業經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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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克/圖源:蘋果官網
資深媒體人利恩德·卡尼在《庫克傳》中寫道,很多人眼中的庫克“乏味、理性、缺乏想象力”,既沒有喬布斯的產品直覺,也沒有他的舞臺魅力。甚至有人斷言:“喬布斯走后,再無蘋果。”
這種情緒在2011年庫克首次主持發布會時集中爆發——沒有iPhone 5,只有“過渡款”iPhone 4S;沒有驚艷敘事,只有平穩表達。從那之后,“蘋果失去創新能力”的聲音幾乎成為固定背景音。
但庫克的應對方式極為克制。他很少正面反駁,而是選擇用結果說話。
他改變了蘋果的“底層運行方式”。在加入蘋果之前,庫克長期在制造與分銷體系中打磨,這讓他成為業內公認的供應鏈專家。進入蘋果后,他用“準時制生產”(JIT)重構體系——壓縮庫存、強化協同、提升周轉效率,把供應鏈變成利潤機器。庫存周期從30天壓縮到6天,甚至一度接近2天,這種效率直接轉化為現金流與盈利能力。
在產品策略上,庫克也堅持自己的節奏。他明確提出“愿做最好,不做最早”,強調漸進式創新而非顛覆式冒險。Apple Watch、AirPods逐漸打開新市場;服務業務(App Store、Apple Music、iCloud等)成為第二增長曲線。更重要的是,公司股價持續走強——市值從接手時的約3490億美元,到今天的4.01萬億美元。
他沒有制造“奇跡時刻”,但穩住了蘋果的增長曲線。
特納斯的接班挑戰
蘋果依然站在全球商業體系的頂端。但對特納斯來說,真正的難題從來不在于“守成”,而在于如何在一個不再輕易誕生顛覆性產品的時代,重新打開增長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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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納斯/圖源:蘋果官網
作為蘋果最重要的市場,中國市場正經歷復雜的變化。據行業機構Omdia數據,2026年第一季度,蘋果在中國市場迎來階段性反彈,iPhone出貨量同比增長約20%–42%,市場份額回升至約19%,重返行業第二。這一表現主要受iPhone 17系列差異化策略帶動,重新激活了部分高端用戶的換機需求。但與此同時,華為以約20%的份額重回第一,本土高端品牌的技術與品牌勢能持續回升,不斷壓縮蘋果的增長空間。蘋果當前的表現更接近產品周期驅動的修復,而非競爭格局的根本逆轉,后續能否延續,仍取決于其在本地化競爭中的實際進展。
此前,在投入10年時間、耗費數十億美元后,蘋果公司于2024年2月27日在內部會議上宣布,將逐步縮減并最終取消自動駕駛電動汽車項目的開發計劃。參與該項目的近2000名員工被告知,相關團隊將被重組,其中部分成員將調往由約翰·詹南德里亞領導的人工智能部門,轉向生成式AI相關研發,這一方向已成為蘋果新的戰略重心。
現在,AI帶來的挑戰更為緊迫。作為蘋果語音助手的Siri,多年來始終未能完成關鍵躍遷,幾次升級計劃一再推遲,內部調整頻繁卻收效有限。當OpenAI和Google不斷拉開代差時,蘋果不得不選擇與后者合作,引入Gemini模型來支撐下一代能力。這種“借力”在短期內或許有效,卻也意味著蘋果在核心技術上的主導權開始出現松動。
結語
如果說喬布斯定義了蘋果的創新上限,庫克建立了它的規模與秩序,那么特納斯真正要回答的問題,是蘋果還能否在一個由AI重新劃分權力結構的時代,繼續掌握主動權。
今年的Apple WWDC,很可能成為外界重新評估蘋果AI能力的關鍵節點——也是特納斯必須交出的第一份答卷。如果蘋果無法在這一領域建立起足夠清晰的路徑,其生態優勢本身都可能被逐漸侵蝕。特納斯能否帶領蘋果穿越AI周期,答案或許即將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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