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趙念卿被宮女扶起來，臉色慘白。
她終于意識到不對勁了。
她沖過來，擋在我和裴燁之間。
“陛下！您昨日不是答應過臣妾，再也不見她的嗎！”
裴燁冷冷看了她一眼。
那是看一件沒了價值的死物的眼神。
“滾出去。”
趙念卿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陛下？”
“朕讓你滾出去！”
裴燁提高音量，殿內的宮女太監瞬間跪了一地。
太后皺起眉，“皇帝，你失態了。瑾弋和肅王妃還在。”
裴燁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情緒。
他指了指我。
“肅王妃隨朕來偏殿。朕有話問你。”
說完，他轉身就走。
我沒有動。
裴瑾弋往前跨了一步，擋在我身前。
“皇兄，臣弟的王妃膽子小，有什么話，當著臣弟的面問不行嗎？”
裴燁轉過頭，眼神陰鷙。
“瑾弋，別忘了你的身份。退下。”
裴瑾弋收起了平時那副紈绔的笑臉，目光與裴燁在半空中碰撞。
劍拔弩張。
我輕輕扯了扯裴瑾弋的袖子。
“王爺稍候，我去去就回。”
裴瑾弋看了我一眼，收回???1視線，退回原位。
我跟著裴燁進了偏殿。
剛關上門，裴燁就轉過身，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十三年了！朕找了你整整十三年！”
他的眼眶全紅了，聲音里透著失而復得的狂喜。
“汴州藥王谷的那個瞎眼姑娘，是你，對不對？”
我冷冷看著他，一把推開他的手。
“陛下認錯人了。”
裴燁愣住。
“不可能！你的眉眼，你的聲音，朕絕不會認錯！”
他急切地從懷里掏出一塊陳舊的玉佩。
“你看，這是當年你留給朕的！你說過，等治好眼睛，就來京城找朕的！”
我掃了一眼那塊玉佩。
確實是我的。
但我只覺得諷刺。
“陛下既然這么篤定，昨日在宮道上，為何連頭都不許我抬？”
我看著他瞬間僵住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你養著一個長得像我的替身，把她當成眼珠子一樣護著。
卻為了她，讓真正的我跪在冷風里一個時辰。”
“裴燁，你現在擺出這副深情的樣子，給誰看？”
裴燁的臉色煞白。
他踉蹌著退了半步，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一句話。
悔恨、痛苦、難堪。
幾種情緒在他的臉上交織。
“微瀾，朕不知道……朕不知道是你……”
他試圖再次拉我的手。
“朕這就下旨，廢了趙念卿！朕讓她給你磕頭賠罪！”
“只要你愿意，朕馬上想辦法讓你進宮。皇后之位，朕一直給你留著！”
我躲開他的手，覺得無比荒謬。
“陛下慎言。我是肅王明媒正娶的王妃。”
“他算什么東西！”裴燁怒吼，“不過是個廢物！只要朕一句話，他就得休妻！”
“砰”的一聲。
偏殿的門被一腳踹開。
裴瑾弋斜倚在門框上，手里還端著一盤桂花糕。
他笑瞇瞇地看著裴燁。
“皇兄，臣弟還在外面呢，這么大聲罵臣弟廢物，臣弟可是會傷心的。”
裴燁大怒：“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裴瑾弋沒理他。
他走到我身邊，把一塊桂花糕塞進我嘴里。
“甜不甜？我看你在家沒吃早飯，特意去御膳房順的。”
我咽下糕點，點點頭：“甜。”
裴瑾弋擦了擦手，一把攬住我的腰。
“皇兄，話問完了吧？問完了臣弟就帶王妃回家了。她身子弱，吹不得冷風。”
說完，他不顧裴燁殺人般的目光，半摟半抱地帶著我往外走。
走到門口，裴瑾弋停下腳步，沒回頭。
“皇兄，看別人的妻子，可是要瞎眼的。”
“別怪臣弟沒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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