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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3日至14日,廣東深圳中院的庭審坐席上,被告席里坐著67歲的許家印,一個曾經站在中國房地產業最頂端的人,如今老老實實站在法庭里,當庭認罪悔罪。消息傳出來的時候,很多人沒想起他的2萬億債務,反倒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恒大歌舞團那幫人,到底去哪了?
其實這支歌舞團,根本不是什么無心插柳的巧合,而是許家印深思熟慮后的面子工程。有企業家透露過一個讓人背脊發涼的細節,許家印搞過一場“體驗式招聘”,全國各地藝術院校畢業的女生被叫過去,一輪一輪面試篩選之后,最終的環節是進入某個所謂的貴賓房。據說“哭著進去,笑著出來”。至于中間發生了什么,沒有確鑿的史料能還原,但用腳指頭想也知道,一個房地產老板搭班子搞團建,不可能每天蹲在舞蹈教室看腳尖旋轉吧。
歌舞團的選拔極其嚴苛,身高、學歷、專業院校出身一樣不能少,巔峰時期成員近兩百人,幾乎全部來自北京舞蹈學院、中央民族大學這些頂尖藝術名校。運營費用那更是獅子大開口,年預算上億,在恒大資金鏈斷裂、無數供應商拿不到欠款的年份里,這支歌舞團還能繼續享受百萬豪宅和勞斯萊斯,你說氣不氣人。
歌舞團的赫赫戰功,說白了就是兩個:陪好富豪、伺候好許家印。馬云到恒大做客的時候,專門看過恒大歌舞團的表演,看高興了15分鐘就掏出12億,開啟了廣州恒大淘寶時代。很多富豪看似在看演出,實際是在看門道,恒大這塊招牌,正是靠這種紙醉金迷的排場往天上捧的。而許家印就站在幕布后頭,一邊享受全場目光,一邊把生意談下來。
但人走茶涼的速度,比恒大冰泉的過期還快,許老板2023年9月被抓之后,歌舞團被第一時間叫停,薪酬停發、社保斷繳、編制清零,那些曾經跟著他出入高端酒會、省部級演出的姑娘們,一夜之間連保安都攔不住,想體面散場?不給你機會。
工商系統里那筆爛賬更可笑,歌舞團雖然注銷了,但官司拖到2024年也沒斷干凈,廣州恒大民族歌舞團新增了一則被執行人信息,執行金額1.5萬元,1萬5千塊錢,當年豪車豪宅,現在被討1萬5都討不動。
成員們四散而去,混得最好的是團長白珊珊,網傳她是絕世美女,還有人謊報她有八九百萬年薪,把她嚇得不輕。她站出來報警起訴,贏了十幾場官司,后來怎么著?2024年初走完法律程序后,她在澳門嫁給了做建筑設計的商人,安安靜靜住進普通居民小區,教社區的小孩跳舞。有人偶爾在澳門菜市場拍到她,素面朝天,穿著幾十塊的棉麻襯衫和帆布鞋,手里提著菜籃,眼神平靜,配文就四個字:一切都挺好的。
至于其余近百個歌舞團的姑娘,有的去企業做行政,有的當舞蹈家教,但更多人選擇沉默,沒有采訪,不接商單,相關社交賬號統統注銷。不因為她們矯情,而是“恒大歌舞團”這六個字,如今走哪兒都像貼了傳票,被歧視、被追問、被踢出群聊,生活不知不覺已經替她們畫上了暗黑色的句號。
許家印的審判,是一場長達三四年的清算,從詐騙到非法集資,從財務造假到行賄,每個人都知道,他種的爛果子自己得吃。只是在這灘爛泥里,最讓人五味雜陳的,倒不是那幾萬億的房企壞賬,而是他那支被親手養大、又親手拋棄的歌舞團。浮華散盡之后,有人在澳門教小孩學舞,有人在廣州打工度日,有人干脆改名換姓重新開始,她們再也不用在貴賓房里“哭著進去笑著出來”,但也沒能笑著走進另一個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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