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知道,建國后不少邊疆軍區的主官都會兼任地方職務,方便統籌軍政兩邊的事。1973年新疆軍區司令職位空了出來,中央挑來挑去選中了楊勇,升官這種好事砸下來,楊勇卻犯了難,直接跟中央提,我只當軍區司令就行,地方職務找別人來干。這事放到現在都少見,當年更是讓人摸不著頭腦,他為啥偏偏不肯接這個活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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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接到中央參會通知的時候,楊勇自己都懵。那時候他只是沈陽軍區副司令,按規定只有正司令和政委能去北京開會,他一個副司令怎么會被點名。
他左思右想越想越慌,連秘書都看出來他臉色不對,一個勁安慰他說不定是要提拔。楊勇向來愛往壞處想,可該去還得去,軍令大過山,再怎么嘀咕也得收拾東西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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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北京會場,坐滿了各軍區的主官,就他一個副司令杵在那兒,周圍人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問號。他也沒敢多問,老老實實坐那兒聽完了會,散場的時候所有人都走了,唯獨他被留了下來。
他跟著工作人員進去,一抬頭看見周總理坐在那兒,懸著的心一下子落了一半。周總理笑著招呼他坐,還親自給他倒了茶,直接說了,今天叫你來是好事,中央準備讓你當新疆軍區司令員,還要兼自治區黨委第二書記,一周后就得上任。
新疆那時候剛空出位置,又是多民族地區,軍政兩邊都得有人扛著,選人的時候中央挑了一圈,就相中了楊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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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勇從紅軍時期就跟著隊伍走,扛過抗日打過抗美援朝,啥陣仗沒見過。當年魯西南抗日,他帶著兩百多人愣是拉出上千人的隊伍,當地軍民沒人不佩服,敵人聽見他名字都發憷。
抗美援朝最后階段,李承晚反悔不肯簽字停戰,就是楊勇拍板接著打,親自指揮金城戰役把南朝鮮軍打服了,這才穩穩簽下停戰協定,朝鮮戰爭正式結束。
就這份資歷和能力,整個軍中找不出幾個不認可的,中央把新疆交給他,也是真的信得過他。升官加委本來是好事,楊勇聽完卻沒露一點笑模樣,這下連周總理都猜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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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總理一開始以為他嫌新疆偏遠條件苦,還跟他說邊疆苦才需要人去,新疆老百姓還等著我們帶去好日子呢。楊勇趕緊點頭,他說我不是怕苦,我愿意去新疆干活,就是我沒在新疆工作過,怕干不好地方的活兒。
他直接跟周總理提了人選,讓我當司令就行,地方職務給王恩茂,他在新疆干了二十多年,沒人比他更熟情況,有他幫忙新疆的工作肯定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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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總理沉默半天,嘆了口氣說,中央不是沒考慮過王恩茂,可現在任用他阻力太大,這事兒只能辛苦你來了。楊勇聽完特別遺憾,可也明白中央的難處,當場就接下了這個任務。
那時候時間緊,楊勇連沈陽的家都沒回,就給妻子打了個電話說一聲,行李都沒收拾,直接就往新疆趕去上任了。
剛去的那段日子楊勇確實懶,對新疆方方面面都不熟,只能到處找老前輩請教,問得最多的就是遠在安徽的王恩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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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楊勇打電話問問題,王恩茂一點都不藏私,啥都跟他說,出主意還總能說到點子上,一下子就能幫楊勇解決難題。
誰都能看出來,王恩茂心里一直裝著新疆。早從新疆解放開始,他就跟著部隊進了疆,前后二十多年兩次主政新疆,把一輩子最好的時光都留在那兒了。
他帶著新疆人民搞土地改革,讓兩百多萬老百姓有地種有飯吃,各族人民都把他當親人。當年有個維吾爾族老大爺庫爾班吐魯木,非要騎毛驢去北京給毛主席送馕,沒人攔得住,找到王恩茂,他直接把大爺送到北京圓了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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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都夸他是能擔事的封疆大吏,新疆老百姓也說他是新疆的好領導,王恩茂自己早就把新疆當成第二個家了。
楊勇也知道王恩茂的本事和心意,就一直給中央打報告,請求把王恩茂調回新疆工作。那時候王恩茂只是安徽蕪湖的地委書記,走不開,調令一直沒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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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拖到1975年,楊勇鼓勵王恩茂,給毛主席寫了一封信,說自己想要回部隊工作。毛主席和王恩茂是老戰友,從長征就認識,收到信一下子就想起了當年并肩作戰的事兒。
毛主席問身邊的人,王恩茂現在在哪工作,身邊人如實說在蕪湖當地委書記。毛主席聽完有點不高興,說王恩茂是好同志,你們安排一下,給找個合適的位置。
沒過多久,王恩茂就成了南京軍區副政委,總算回到了部隊體系。楊勇得知消息第一時間打了電話祝賀,倆人都知道,這離王恩茂回新疆更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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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恩茂在南京也沒忘了新疆,天天盼著能回去給新疆老百姓再干點活。這一等就等到了1981年,中央終于下了命令,68歲的王恩茂重回新疆,擔任自治區第一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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闊別多年回到自己魂牽夢繞的第二故鄉,王恩茂一點都沒覺得累,把剩下的所有精力,全獻給了這片他愛了一輩子的土地。
參考資料:解放軍報 楊勇將軍的新疆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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