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彭老總剛從朝鮮戰(zhàn)場回國,一堆部隊工作等著處理,連著熬了一天一夜沒合眼。秘書天天勸他休息,怎么勸都勸不動,倔脾氣上來誰都拗不過。這天秘書透氣的時候無意間提了句,撞見廖漢生在北京住院,彭老總一下子就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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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廖漢生太熟了,這小子性子比他還倔,這么多年每次來北京,哪怕再忙都要打個招呼。這次悄咪咪來住院連個信都沒有,彭老總摸著腦袋想,難不成還因為之前的事兒生我氣?越想越窩火,立馬叫秘書安排車,直奔醫(yī)院。
彭老總到了病房門都沒敲,直接一把推開,哐當(dāng)一聲嚇了廖漢生一跳。廖漢生還躺在病床上看報紙呢,抬頭一看是滿臉怒容的老首長,直接懵了。彭老總走到床前開口就罵,你可真是長能耐了,來北京看病都不告訴我,還在生我的氣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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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漢生愣了半天才回過神,趕緊說自己哪里敢生氣,剛到北京的時候病得厲害,連話都說不出,哪能聯(lián)系啊。本來想著病情好轉(zhuǎn)出院了,就立馬上門去看他,哪想到彭老總直接找過來了。彭老總看他樣子不像是裝的,怒氣一下子消了大半。
坐下來問了病情,又讓人出去買些營養(yǎng)品過來,接著就問起調(diào)工作的事兒。原來之前彭老總給廖漢生辦公室打過電話,讓秘書轉(zhuǎn)告他,中央打算調(diào)他去西北軍區(qū)當(dāng)政治部主任,讓他好好準(zhǔn)備。結(jié)果廖漢生接到通知前就住院了,秘書根本沒來得及說,這才鬧了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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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漢生這才知道這茬事兒,彭老總等著他答復(fù),誰知道他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他說自己干了一輩子政委,一直泡在基層前線,從來沒接觸過政治部主任的工作,怕干不好。而且現(xiàn)在他在青海軍區(qū),帶著群眾搞筑路搞生產(chǎn),正是吃緊的時候,根本抽不開身。
彭老總說這些都不是事兒,沒經(jīng)驗可以慢慢學(xué),青海的工作中央自然會派人接,服從安排好好上任就完了。兩個倔脾氣碰到一塊兒,沒說幾句就嗆上了,廖漢生激動得直接拍了桌子,彭老總氣得甩袖子就走,好好一場探病鬧得不歡而散。
彭老總回到辦公室冷靜下來,也沒真往心里去,他知道廖漢生就是這個直性子,就是得找個能勸動他的人。廖漢生跟著賀龍多年,最聽老領(lǐng)導(dǎo)的話,彭老總拿起電話就打給了賀龍,把事兒一五一十說了,麻煩他幫忙勸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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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龍接到電話立馬找廖漢生,上來就批評他,多大的人了,還跟彭老總拍桌子,怎么就改不了這毛毛躁躁的脾氣。廖漢生本來在彭老總走后就后悔了,被賀龍一說,心里更愧疚了。賀龍接著又說,你幾次頂撞彭老總,我當(dāng)初都要處罰你了,全是彭老總給你說情保下來的,他一直看重你,你可別寒了他的心。
廖漢生聽完半天沒說話,腦子里全是當(dāng)年打仗的過往。1947年胡宗南進(jìn)攻延安,他帶著第一縱隊增援陜北,攻榆林的時候發(fā)現(xiàn)敵人兵力遠(yuǎn)超出預(yù)估,工事修得特別堅固,硬攻就是讓戰(zhàn)士白白送死,他直接帶著隊伍撤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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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老總當(dāng)時氣的當(dāng)眾罵他,他擰勁兒上來直接頂回去,摔門就走,出來之后還想著肯定要被處罰。結(jié)果彭老總回頭復(fù)盤戰(zhàn)局,發(fā)現(xiàn)廖漢生說得對,根本沒怪他,這事就這么過去了。后來打屯子鎮(zhèn),一縱隊迷路遲到誤了戰(zhàn)機(jī),彭老總開會批評,廖漢生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又吵了起來,覺得不能全怪一縱隊。
賀龍當(dāng)時趕緊把他拉開,回頭找彭老總商量怎么處置,彭老總擺擺手說,廖漢生就是性子直,敢說真話,思想沒毛病,將來肯定有大出息,根本不用處罰。這些話廖漢生之前一點都不知道,還以為彭老總一直記著他的錯呢。
原來彭老總從來都是對事不對人,就欣賞他這種敢作敢當(dāng)不藏著掖著的性子,一直都想著提拔他。廖漢生想通這一層,心里愧疚得不行,立馬拿起電話給彭老總打過去道歉。彭老總早就不生氣了,也跟著道歉,說自己當(dāng)時太強(qiáng)硬,說話沒留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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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漢生也松口同意去西北軍區(qū)任職,只提了一個小小的要求,想把第七軍政委洗恒漢調(diào)來當(dāng)副主任,幫自己搭把手。彭老總想都沒想就答應(yīng)了,洗恒漢本來就經(jīng)驗豐富,搭班子干活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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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有人采訪廖漢生,問他眼里彭老總是什么樣的人。廖漢生說,彭老總就是一個公私分明大公無私的人,能遇上這么好的領(lǐng)導(dǎo),是這輩子最幸運(yùn)的事。他說自己一輩子都敬重彭老總,從來不會忘了老首長的知遇之恩。
參考資料:解放軍報 《彭德懷與廖漢生的革命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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