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價的每一次跳動,都重重砸在美國普通家庭的神經上。根據最新的經濟數據,美國CPI已經逼近讓政客膽寒的高位。
這背后是超過一半美國成年人淪為月光族的殘酷現實。對于那些連400美元應急現金都拿不出來的家庭來說,通貨膨脹就是懸在頭頂的無情鍘刀。只要汽油和食品價格微微上揚,數以千萬計的人就會被逼入生存的斬殺線。
正因如此,白宮里的大人物們才如坐針氈。為了選票,他們甚至顧不上曾經的霸道作風。
近期特朗普的對華態度迎來巨大轉彎,表面上客客氣氣,內里其實是無奈的妥協。政客們心里跟明鏡一樣,繼續打瘋狂的關稅戰,只會讓國內本就脆弱的民生徹底崩盤。
這種典型的短期主義,暴露出美國經濟底層的空虛。他們追求的只是眼前的選票和財報,根本無力支撐長遠的戰略規劃。
資本如同嗅覺靈敏的獵犬,早已聞到了這種危機帶來的血腥味。為了躲避通脹和政策帶來的不確定性,資金避險的暗流已經在市場上悄然涌動。
最近半年,美股里漲幅比較高的公司包括沃爾瑪,歷史上第一次市值超過一萬億美金。除此之外,美國幾家石油公司、和AI基礎設施有點關系的康寧玻璃制造商,漲幅也比較高。
最近還有個新說法,是港股科技股大跌之后出來的,說現在市場都在買重資產,規避輕資產,怕輕資產公司被AI替代,還把這個邏輯和AI趨勢綁定,看起來完全合理。此前分析的內容對今年、明年的市場判斷非常重要,核心邏輯抽出來其實很簡單。
第一,2020到2021年,全世界放了人類歷史上從來沒見過的這么多錢。第二,從2022年開始,大量資金低配中國、低配歐洲,全都流向美國,造成美國資產大規模上漲。資金往美國走的同時,美國剛好在加息,又加速了全球資金向美國流動,進一步推高資產價格。
剛好2022年11月GPT出來,之后的所有資產敘事就全圍繞AI展開了,這就是之前那輪行情的最核心抽象邏輯。此前的分析也解釋過,全球資金的“極限配置”是不可持續的:首先2020年之后全球的錢總量前所未有,其次這些錢幾乎全部集中配置到了美元計價、美元交易的資產上。
有個伴生現象市場可能也注意到了,過去半年數字貨幣從去年第四季度以來跌了非常多。2023年之前,數字貨幣還是美元計價但不是只能用美元交易的資產,和黃金類似,但之后因為監管政策變化,數字貨幣越來越被視為美元資產,它的下跌也和接下來要講的邏輯相關。
![]()
錢不可能一直保持極限配置的狀態,一定會重配、再配。單一配置邏輯下風險積累太多,肯定會調整,這和2013到2016年歐債危機、英國脫歐的情況是一樣的——當時錢既不能配新興經濟體,也不能配歐洲,就全去了美國推高資產價格。
當這種極限配置無法維系時,資本必定要尋找新的避風港,就像那些不堪生活重負的美國人一樣,急于逃離高成本的漩渦。而特朗普等政客掀起的貿易壁壘,更是成了這場避險大逃亡的催化劑。
除了美國本地的資產騰挪,還有全球資金重新配置的情況。
此前也探討過,2024年底特朗普上臺的時候,最外圍的短錢、快錢已經開始做重新配置了,導致2022到2024年底之間被嚴重低配的國家和地區市場出現了上漲,不管是歐洲還是香港,也包括一部分A股。
最近的現象更明顯,離開美國的錢在到處找機會,最近一個月韓國股市出現了大規模快速上漲,有點像去年港股的某段行情,同期巴西股市也出現了同樣的快速上漲。
市場找了很多內在原因解釋,比如現在存儲芯片供不應求,而這又是AI芯片需求帶來的,三星這些韓國企業受益,所以股市漲。
但在觀察者看來,所有這些跌宕起伏的現象,背后都是同一個道理:錢的問題,說白了就是risk off了。從美元資產出來的錢在到處找機會,只要什么地方有相對可能的中短期兌現邏輯,就會涌過去。
![]()
資金的risk off也是個剝洋蔥的過程:先跑出來的是流動性最強、投機性最強、做短期快速套利的錢,之后是規模大一點、周期長一點、更謹慎保守的錢,最后才是規模最大、周期最長、要求穩定性最高的錢。
現在先出來的錢已經在往新興市場配,除了韓國、巴西,香港、德國、日本股市都受到了影響。
市場也在快速找上漲的邏輯,比如日本股市之前還因為政局不穩表現不好,兩周之前政局可能企穩,就開始短期炒作。巴西顯然和AI沒什么關系,不像韓國還能講存儲芯片的故事。
它的上漲也有自己的邏輯:最近關稅裁決有變化,特朗普之前加的15%關稅被裁定違法,兩次關稅調整之后,平均稅率降得最多的兩個國家就是中國和巴西,巴西剛好借這個理由漲了一波。不管外界事后找的解釋邏輯是什么,本質上都是先從美國risk off出來的錢在到處找機會。
無論是新興市場的狂熱,還是關稅大棒的斷裂,本質上都是全球資本對美國經濟短期主義投下的不信任票。隨著資金出逃,中美兩國都在面臨屬于自己的宏觀經濟大考。
現在中美都在做risk off,美國的“剝洋蔥”式調整已經剝了好幾層,不然Upwork這類軟件應用公司也不會跌得一塌糊涂。當然這個調整什么時候能傳導到核心層還不確定,是已經在發生、年中發生,還是年底甚至明年發生,今天還不能確定。
美國現在已經出現明顯的高低切換,沃爾瑪、石油類標的上漲,這個趨勢幾乎不會有大的偏差,最多差一兩個季度,中國也會開始同樣的切換,事實上現在已經有苗頭了。
![]()
現在有兩個互相強化的負向循環邏輯,第一個是通縮、經濟預期不好、家庭資產負債表受損、消費抑制這幾件事互相強化,必須跌到一個底部,找到破局點才能重回正向循環,在負向循環的互相強化過程中,很難憑外力打斷。
第二個是中國宏觀經濟現在最大的兩個挑戰,也是互相強化的:第一個是通縮問題,也就是CPI同比不漲甚至下降;第二個是房地產能不能止跌企穩,注意是企穩不是上漲。
這兩個問題分別對應兩個核心:前者是消費信心和供需平衡問題,后者是家庭資產負債表和全社會資產負債表問題。此前分析聊過中國PPI、CPI雙降的問題,如果硬要歸因,歷史上每次出現這種情況,六七成是外因,剩下三成是內因,外因會反過來強化內因,最后把整個循環套住。
之前的周期里也伴隨過房地產下行,但那時候持有的房地產資產少,對資產負債表的影響不大,這次的特殊之處就在于兩個問題要同時止住,才能打破互相強化的狀態。
想要打破這種負向循環,絕非一朝一夕之功,而美國政客顯然沒有這種耐心。在特朗普和民主黨圍繞選票的激烈博弈中,經濟困局徹底淪為了互相攻擊的籌碼。
聊到關稅,就不得不提最近美國的幾件大事,用稍微偏陰謀論的視角看,能明顯感覺到兩黨黨爭已經到了非常激烈的程度。六月份明尼蘇達移民局(ICE)的人事事件被放得很大,全美多個地方出現游行抗議,和當年“黑人的命也是命”運動出現在選舉特定階段的情況一模一樣。
幾乎可以確定這是民主黨針對特朗普反移民、高關稅、制造業回歸的政策,挑最容易攻擊的點做的事件放大,目標就是中期選舉,現在這個事件已經無可遏制地要在全美蔓延了。
緊接著愛潑斯坦案在這個特定時間點被披露,披露出來的相關人員很多都是民主黨相關的政府官員、事業單位負責人、重要企業家,包括剛訪華的那位商界大佬,還有哈佛校長這類高校負責人、前政府官員,甚至包括即將要作證的前民主黨總統。
這基本可以看作是共和黨為了應對火燒眉毛的移民問題,甩出的大招,不惜以損壞美國政治形象、官員形象為代價,反制民主黨挑起的ICE風波。愛潑斯坦本身是商人,沒有明確的黨派屬性。
就在愛潑斯坦案把民主黨逼到角落的時候,最高法又判決特朗普時期的關稅違法,相當于把共和黨打擊民主黨的攻勢,兩倍返還給了共和黨。
現在美國最高法里共和黨總統提名的大法官占多數,特朗普在位時提名了三個,外界都說這個判決是“遲到但仍到來的正義”,但怎么看都有黨爭的影子。
現在兩黨出牌都非常狠,ICE事件和當年跪殺黑人事件一樣,都是在選舉特定階段出來針對特朗普的。ICE事件已經鬧得很大,非常損傷民主黨執政基礎。共和黨為了反制扔出愛潑斯坦案,差不多是“你損一千我損八百”的打法。
如果最高法的判決也是黨爭武器,那對特朗普的損傷是非常大的:他2025年折騰了一圈本來就怨聲載道,現在關稅被判違法,以后再想拿這個說事就更難了。現在美國的黨爭已經搞到了影響各自根基的程度。
本來美國每次和中國做重要談判之前,都會憑空攢一些籌碼,這次關稅談判的籌碼本來是現成的,結果突然被人抽掉了,還是挺狠的。雖然外界已經理解了是激烈黨爭的結果,這個烈度還是超過了此前的預期。
![]()
在這場毫無底線的政治斗爭中,普通民眾面臨的高通脹壓力早已被拋諸腦后,美國的社會底線正在被一點點腐蝕。
說到底,這就是特朗普乃至整個美國政壇最害怕的現實。他們試圖用激進的關稅戰和短期政治操弄來掩飾內部的虛弱,卻在無意間一次次試探著美國的生死線。
一個沒有長期規劃、只顧眼前選票和資本狂歡的國家,注定要在一次次的CPI危機中反復掙扎。當超過半數的底層民眾在生死線上徘徊時,政客們的強硬態度只能是虛張聲勢。
幾千年的智慧告訴我們,真正的強大源于長遠的韌性與底蘊,而美國這種走鋼絲般的短期主義,最終只會反噬自身。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