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期末成績出來，我穩拿年級第三。
回家報喜。
等來的卻是媽媽的新規矩：
“年級第三是吧，行，那就按排名定生活費。”
“一個月三百，往后名次掉一名，生活費扣一百。”
我心口一點點往下沉。
姐姐跟我同校，常年穩居年級倒數，考試及格都費勁。
可媽媽從來不對她提什么規矩、什么磨礪。
每次問，就是：
“你姐廢了，不能跟她比！”
開學后，我不敢多吃，更不敢添一件衣服。
每次月考稍有波動，生活費準時被扣。
我餓到胃疼，給她打電話。
媽媽卻比我更惱火：
“家里就剩你一個有出息的孩子，媽媽從小教你自律懂事，換別人誰有這心思？”
“這點苦都受不住？只能說明你不夠自律，不夠能吃苦。”
我默默地掛了電話。
隔天就在朋友圈看到。
“最沒用”的姐姐，剛買下去歐洲旅游的豪華頭等艙機票。
十二萬，媽媽眼睛都不眨就付了全款。
原來，被偏愛和大方，根本不需要有出息。
....
期末成績公布，年級第三。
我攥著成績單一路跑回家，鞋都沒換就沖進客廳。
“媽，我考了第三！比上次月考整整高了21名！”
媽媽坐在沙發上，看都沒看我手里的成績單，從茶幾上抽出一張紙拍在桌面上。
“先把這個簽了。”
我低頭一看，白紙黑字寫著“生活費考核表”。
年級第三，每月三百。掉一名，扣一百。
“媽，三百塊吃不飽……”
“嫌少？”媽媽打斷我。
“年級第一才配拿一千，掉下去連這個數都沒有。”
我張了張嘴，余光掃到姐姐林月如的房間門開著半扇。
她靠在床頭敷面膜，腳邊散著一堆拆了包裝的零食，光那個面膜的空盒子我就在商場見過，一片三百多。
我攥緊成績單。
“那姐姐呢？她怎么不考核？”
媽媽沉下臉。
“你姐廢了，年年倒數，連及格都費勁，怎么跟她提規矩？”
“可是三百塊，在學校連白米飯都吃不飽....”
“嬌氣。”媽媽失望直搖頭。
“媽媽這是在磨礪你，一點苦都吃不了，將來出了社會還怎么站穩腳跟！”
我轉頭看向一直坐在角落的爸爸。
他坐直了身子，訓斥道：
“你媽也是為你好，家里就剩你一個有出息的孩子，換別人誰有這心思？”
我咬著嘴唇，把成績單折了兩折塞進口袋。
拿起筆，在考核表最下面簽了名。
當天晚上，我收拾好行李箱，提前返校。
開學以后，我不敢多花一分錢。
食堂打菜的時候只敢指最便宜的素炒白菜，一份一塊五。
米飯打半份，省五毛。
每天晚自習結束回到宿舍，別人吃泡面，我喝白開水。
刷題，背書，做卷子，從早上五點半到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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