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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投資”火了。
只不過,“火”的不是個人,而是上市公司。
年初,商業航天第一股藍箭航天進入IPO,估值或達750億元人民幣,擁有其4.14%股份的金風科技有望一舉斬獲31億元“投資金”。
5月19日,先進存儲第一股長江存儲進入IPO備案,為其注資16億元的養元飲品有望收到一筆橫財。
這,最終都指向了一個會計科目——投資收益。
而要論投資收益界的扛把子,水電老將川投能源和“夾克老將”七匹狼,不容忽視。
??從利潤調節的角度,打開“投資收益”
一般認為,企業對外投資,最終目的都是獲得一定的資金收益,也就是所謂的“商場逐利”。
實際上,企業真正走到一定地位后,只追“利”就顯得狹隘了。就比如通富微電,一年拿16億投資長期股權,只是為了加強產業協同,鞏固自身地位,賺錢并不是它決策的第一原則。
當然,今天我們討論的重點是,想獲得投資收益的那類企業,通富微電們暫且擱置。
要了解投資收益,就不能脫離利潤表。
企業凈利潤的“出廠”,要經過多道工序。
營業收入減去營業成本后,還要減去銷售、管理、研發、財務等必要費用,再經由投資、匯兌、公允價值、資產減值等事項調節,扣除所得稅后,才是企業真正賺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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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讓凈利潤有了一定的“調節空間”。
比如,將研發費用資本化,就能平滑費用端對利潤的侵蝕,科大訊飛就這樣做過。
再比如,企業前期大肆并購,后期業績不及預期,在合適的時機資產大幅減值,讓凈利潤重新出發,均勝電子如今就面臨著一困境。
要是一家企業營收超八九成都依賴海外市場,國際稅率的變化就會成為企業難以控制的變量,像中際旭創2025年光因匯兌就損失了3.2億元人民幣。
投資收益,說白了也是利潤調節的一個工具。
企業進行長期股權投資、在二級市場買賣證券以及出售子公司獲得的收益都會列入“投資收益”一欄。
它跟公允價值損益不同,投資收益更側重于“落袋為安”。
像文章開頭提到的金風科技,在藍箭航天股份沒有賣掉之前,收益只會以“公允價值變動損益”的形式出現在金風利潤表中;賣出去,資金到手后,才可以被叫作“投資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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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情況下,投資收益不穩定、不持久,只能當企業收入的“配角”。
像2025年,藥明康德投資收益突然同比大增1321%至85.88億元,就是因為賣掉了聯營企業 WuXi XDC Cayman Inc,想在國際宏觀環境變化的當下,快速回籠資金搞新建設。
要論投資收益的“新花樣”,還得看川投能源和七匹狼。
??川投能源——花500億,坐等收錢
從年報來看,川投能源身處水電發電行業,年產電力66億千瓦時左右。但從資產結構來看,它卻不像一個水電企業。
不論哪種發電方式,都要建電站。水電站的建設一般要經歷四個階段:投入-償貸-折舊-凈回報。
公司前期需要用大量的資金進行水壩建設和購買機器設備;建成投產后需要有一段還貸期來降低負債風險,疊加40年左右的折舊期,這都會消耗公司凈利潤;40年后,才是水電站的凈回報期。
因此,水電企業基本都是重資產,固定資產、在建工程占了總資產的大頭,折舊嚴重。
川投能源則不同。2025年,川投能源長期股權投資總額為498.3億元,占總資產的比重高達70.9%,與固定資產占比74.5%的長江電力形成鮮明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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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定資產為“重”,長期股權投資為“輕”,川投能源的商業模式顯然要“輕”得多,差異的關鍵就在川投能源的“投”字上。
公司不自建電站,不參與巨額折舊,只是簡單的投資開發。國內十三大水電基地,有八個都在西南地區,這就讓出身四川的川投能源天然具備水電投資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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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2025年末,川投能源已投資參與了金沙江、雅礱江、大渡河、田灣河、青衣江、天全河、尼日河、嘉陵江等地的水電建設工作。
其中,雅礱江是我國第三大水電基地,已建成投產的水電達1920萬千瓦,裝機規模突破2283萬千瓦,川投能源擁有雅礱江48%的股權,直接享受其利潤增長帶來的投資收益。
川投能源第二大持股的是大渡河水電基地。截至2025年末,大渡河已投電站裝機規模達1341萬千瓦,預計能為川投能源帶來3億元左右的投資收益。
在兩大水電基地的助力下,川投能源多年來的利潤結構相當穩定,投資收益占凈利潤比重接近甚至超過100%。像2025年,川投能源投資水電基地的收益達48.7億,比凈利潤還高1.16億。
也就是說,公司不是沒有嘗試過開拓其他增長曲線,只是目前那些曲線還未成型。研究川投能源,就是賭雅礱江和大渡河未來的邏輯并沒有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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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雅礱江和大渡河的未來,就得從宏觀層面來評估了。
AI時代,又被稱為“電荒時代”。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缺電”一詞會頻繁出現在人們視野中,雖說水電受水能影響,不如傳統火電穩定,但貴在清潔且價低。
2024年,火電、核電、風光發電的平均上網單價分別為0.47元/度、0.42元/度、0.53元/度,水電只要0.3元/度。不論從哪個角度看,發展水電都是大勢所趨。
4月13日,四川發布水電行業未來五年計劃,雅礱江流域預計新增裝機1500萬千瓦,大渡河流域預計新增裝機1200萬千瓦,總計新增裝機空間達5000萬千瓦以上。
而從川投能源過去多年的客戶結構推測,這些電力基本會被國家電網吸收消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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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投能源在這個過程中只扮演一個“投資商”的角色,就能每年拿到近50億的凈利潤,何嘗不是一種“好生意”?
??七匹狼——30億,拿來“過冬”
2025年的服裝業,寒意未退。
報告期內,七匹狼、雅戈爾、九牧王營收、扣非凈利潤均同比下滑,七匹狼的扣非凈利潤甚至同比下滑86.91%,僅剩下961.53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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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程度的業績下滑,對七匹狼來說,不是第一次了。
服裝企業的成長,與時俱進與供需重疊兩個要素,缺一不可。
2000年左右的七匹狼,看準了職場男人“體面”這一需求,僅用雙面夾克一個單品就俘獲了職場男性群體的心。
那時候,七匹狼的戰略規劃也比較清晰,就是走“品牌”路線,對標國際品牌POLO、BOSS。2017年,七匹狼的營收總額突破了30億大關,在國內特別是閩商一派知名度較高。
本是前景一片大好,中間卻出了岔子。2017年之后,公司的營收貌似觸到了天花板,一直到2025年,公司營收還是30億出頭。
久而久之,七匹狼的凈利潤出現了分化。
一邊,2019年-2025年,代表公司主營業務盈利能力的扣非凈利潤快速收縮,從2.25億元降至0.1億元。
另一邊,代表公司整體盈利能力的歸母凈利潤呈“v”型反轉趨勢,自2022年降至1.51億元后快速上升至2025年的3.33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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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非凈利潤和歸母凈利潤的脫節顯然不是主營業務回暖的表現,而是有非經常性損益在“調節”著歸母凈利潤。
它就是——投資收益,再具體是,二級市場買賣證券的收益。
2025年,七匹狼靠買入騰訊控股、中國平安、恒生ETF、阿里巴巴、寧德時代等公司股票獲得了8500萬元投資收益和3.04億元公允價值收益,這些在計算歸母凈利潤時都會加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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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并不是公司一時興起,從2023年開始,七匹狼就在有意識地將旗下資產向“交易性金融資產”傾斜,到2026年第一季度,公司交易性金融資產總額已高達31.08億元,占比31.77%。
“炒股”貌似已成為七匹狼度過服裝寒冬的關鍵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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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類收益畢竟是不穩定、不持久的,今天3億的公允價值收益明天可能就會變成公允價值損失,七匹狼還能等到主業回暖嗎?
從2025年年報看,任重而道遠。
雖說這幾年七匹狼也在創新,將時尚元素加入產品設計中、與國際舞臺接軌等,但收效甚微。2025年,公司的主要單品依舊是外套、褲子、T恤、西服等,與2017年時相差不大。
公司銷售費用率卻從2017年的14.9%增加到2025年的36.84%,說明每賣出一件產品的難度增加了。
同時,實體店鋪數量持續下滑,報告期內新增加盟店鋪91家,關店數量達127家,加盟店持續負增長也讓公司損失了一筆加盟費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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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時,七匹狼的研發費用率還有2.21%,2025年直接變成了1.08%,研發投入的下降也在暗示著七匹狼轉型之路的困難。
30億投入證券市場,到底是七匹狼在積攢復出資本,還是落幕前的回響?
或許每個人的答案都不同。
??總結
投資收益,在公司利潤表上只是小小的一欄。
可它的變動,有時候能牽出公司整體的戰略走向。
當一家公司的投資收益長期跟扣非凈利潤差不多甚至比扣非凈利潤更多時,我們就要考慮它是否存在主營業務萎靡的問題。畢竟像川投能源一樣,拿投資當主業的公司還是少數。
當然,對上市公司來說,主業穩定成長,投資收益偶爾年份來點“小驚喜”,就是最好的狀態。
就像金風科技那樣,拉長時間看,投資收益只是利潤表上的“配角”。
以上分析不構成具體買賣建議,股市有風險,投資需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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