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哭。
我把卷子收進書包,站起來說:“我去教務處。”
周嶼白擋住門。
“你敢。”
我抬頭看他。
“讓開。”
教務處的門開著。
年級主任正在給許知夏倒熱水。
周嶼白比我先到一步,他把事情說成了同學之間的小誤會。
許知夏坐在椅子上,眼淚掛在下巴尖。
“主任,我真的沒有害顧棠。我知道自己考不過她,也不會用這種辦法。”
主任看見我,語氣先沉了三分。
“顧棠,你成績好,更應該團結同學。”
我把便利店消費記錄截圖遞過去。
“這杯豆漿是趙悅買的,買完十分鐘后出現在我桌上。教室前門有監控。”
趙悅立刻喊:“我就是順手幫她買早餐,不行嗎?”
我問:“那你為什么扔杯子?”
她卡住。
周嶼白站到許知夏身邊。
“主任,顧棠最近因為保送名額的事心里不舒服。她不是第一次針對知夏。”
主任的筆尖敲了敲桌面。
“保送名額還沒定,誰也不要亂說。”
許知夏抬起頭。
“主任,我可以不要那個名額。顧棠要是因為我難受,我退出。”
她說完就哭。
主任忙把紙巾遞給她。
“你這孩子,別動不動說退出。學校培養你們都不容易。”
我站在原地,忽然覺得這間辦公室的燈白得刺眼。
證據還沒看,結論已經有了。
主任把截圖退回來。
“這樣吧,趙悅寫個檢討,顧棠也寫一份。你們兩個都有問題。”
我問:“我有什么問題?”
主任板起臉。
“你當眾把同學逼哭,還跑來擴大矛盾,這就是問題。”
周嶼白松了口氣。
他以為事情到這里就結束了。
我收起手機。
“檢討我不寫。”
主任皺眉。
“顧棠,你別仗著成績好就不服管。”
我看著墻上那張優秀畢業生合照。
三年前,周嶼白站在我旁邊,笑得眼睛彎彎。
我說:“那就調監控。學校不調,我讓家長申請。”
許知夏的哭聲停了一拍。
周嶼白壓低聲音。
“顧棠,你非要毀了她?”
我推開門。
“不是我要毀她,是她手伸到了不該伸的地方。”
下午的實驗課,我的競賽記錄本不見了。
那本記錄本里有我整理了兩年的題型和實驗思路,封皮被我媽用透明膠補過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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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遍書包和抽屜,最后在講臺上看見了它。
許知夏拿著我的本子,正在給老師看。
“這些是我最近整理的,想用在下周的校內展示。”
物理老師翻得很快,臉上有少見的笑。
“不錯,思路很完整。知夏,你進步很大。”
我走過去。
“老師,這是我的本子。”
許知夏手一抖,本子差點掉到地上。
趙悅立刻說:“顧棠,你別什么都說是你的。封面又沒寫名字。”
我翻到最后一頁。
那里有一道沒做完的題,旁邊寫著我外婆住院那天的日期。
“這頁字跡也是她的?”
物理老師看了看,表情有些尷尬。
許知夏咬著唇。
“我是在走廊撿到的。我以為沒人要,才拿來參考。”
“沒人要的東西,會夾在我書包最里層?”
周嶼白從實驗室后門進來,手里還拎著許知夏的水杯。
他聽完幾句,直接把本子合上。
“顧棠,知夏只是參考,又沒說全是她寫的。”
我看向他。
“她剛才就是這么說的。”
物理老師咳了一聲。
“好了,展示名單還沒定,不要為一本筆記吵。”
周嶼白把本子遞給我,力道很重。
“你不是有很多嗎?讓她看一下怎么了?”
我接過來。
“她要看,可以問我。偷拿不行。”
許知夏眼淚又掉下來。
“我只是太想進步了。”
這句話一出,幾個同學的眼神立刻變了。
好像我護住自己的東西,反倒成了罪。
我把記錄本塞回書包。
周嶼白盯著我,聲音低得只有前排能聽見。
“顧棠,你越來越不像以前了。”
我扣上書包扣。
“以前我眼瞎。”
周五開家長會。
我媽提前半小時到學校,手里提著給班主任的資料袋。她不愛求人,那天還是把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周嶼白的母親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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