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9日至21日,俄白史無前例核演習,出動約64000名軍人、超過200具導彈發射裝置、140余架飛機、73艘水面艦艇和13艘潛艇,其中8艘是配備了核彈頭的戰略核潛艇,俄總統普京、白俄總統盧卡申科通過視頻連線的方式全程監督、指揮演習,兩人還親自掌控“核手提箱”,展示兩國核指揮體系的絕對可靠性。
演習期間,俄白兩軍完成多型號頂尖導彈的實戰發射,包括:“青斑”潛射彈道導彈、“亞爾斯”洲際彈道導彈、“鋯石”高超音速導彈、“匕首”高超音速導彈,所有發射導彈均成功命中目標。此外,演習還完成了“伊斯坎德爾-M”戰術彈道導彈的核彈頭裝載、運輸和準備使用訓練,并重點演練了“非計劃陣地”快速隱蔽部署核武器的科目。
演習結束后,俄羅斯總統普京宣布,核力量演習的任務已全部完成,并重申核武器是保障兩國國家安全的極端、特殊措施,“三位一體”核打擊體系將持續為俄白聯盟國家主權提供可靠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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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此次軍演最直接的戰略意義,就是對內展現俄羅斯核力量的完整性和可靠性。在俄烏沖突持續四年多,且戰場局勢依舊僵持的背景下,俄羅斯國內的反戰情緒、對政府的質疑聲不斷出現,普京通過親自指揮大規模核演習,旨在向俄羅斯民眾和軍隊傳遞明確信號——國家高層對核力量擁有絕對的控制權,俄羅斯的頂尖核威懾能力依舊堅不可摧。在軍演期間,普京特別強調稱,俄羅斯核現代化率達到94%,“三位一體”核力量完整,該數據強有力的回應了西方對俄羅斯常規力量受損導致核力量受限的質疑。
第二,此次俄白軍演的針對目標無疑是美國為首的北約集團,其演習核心科目“遭核打擊后實施大規模核反擊”,本質上是對北約最直接的警告。演習期間還出現一個細節:“亞爾斯”洲際彈道導彈命中目標在堪察加半島,該位置距離美國阿拉斯加僅有一步之遙。
這一極具象征意義的動作,意味著俄羅斯的核打擊能力能夠覆蓋美國本土和整個歐洲,任何對俄羅斯的軍事挑釁,都將引發毀滅性的后果。這一點恰恰是美國最擔憂的,今年2月5日,美俄《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已經正式失效,這是美俄兩個核大國僅存的核軍控條約,其失效意味著冷戰時期建立的全球核軍控體系實質性瓦解,普京通過這場軍演表明其拒絕在核問題上單方面讓步的立場。
第三,在俄烏沖突持續僵持的背景下,此次核演習也對烏克蘭形成巨大的心理壓力。今年3月中旬,俄軍發起春季攻勢后,在前線節節敗退的烏軍只能加大對俄羅斯本土的襲擊力度,最近一次是在5月22日凌晨,烏軍再次空襲俄羅斯雅羅斯拉夫爾市的煉油廠,劇烈爆炸引發的火光全城可見。事后,澤連斯基威脅稱,將繼續采取其他方式,回擊俄軍在前線的引發的戰火。此次核演習,俄羅斯希望通過核陰影施壓基輔接受談判,并警告西方國家削減對烏克蘭的軍事援助,否則局勢持續升級,俄羅斯不排除使用核武器的可能。
第四,此次軍演的另一個重要戰略意義,就是深化“俄白核一體化”,將白俄羅斯打造成俄羅斯在歐洲的前沿核陣地。去年12月,盧卡申科明確表態稱,俄羅斯“榛樹”導彈系統已經部署完畢并進入戰斗值班狀態。作為能夠攜帶核彈頭,以10馬赫速度發射新型高超音速中程彈道導彈的“戰略殺器”,其打擊范圍覆蓋整個歐洲,只需要幾分鐘就能命中柏林、華沙等歐洲主要城市,以此來應對北約的安全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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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期來看,此次核軍演會直接導致歐洲核對抗升級的風險上升。最直觀的一點,是北約在軍演結束后火速展開行動,向波羅的海增兵4000人,部署“愛國者”防空系統、“豹2”主戰坦克等裝備。美國則同步試射了“民兵Ⅲ”洲際導彈,命中6800公里外的目標,進行對等威懾。值得一提的是,位于東歐地區的波蘭、波蘭的海三國,對此次俄白核演習的反應最為強烈,這些國家在歷史上都曾遭受俄羅斯的侵略和控制,所以對俄羅斯釋放的軍事威脅有著深刻的恐懼,紛紛要求美國和北約提供更多的核保護承諾和常規快速反應力量。
5月21日,特朗普宣布將向波蘭增派5000人,不過這支兵力如何調動、什么時間抵達波蘭并未透露,聯系到美國和北約當下的緊張關系,外界對此次部署持保留態度,但不可否認的一點是,俄羅斯和北約的軍事對抗風險正在加速上升:俄羅斯將北約東擴和援烏升級威脅其核心安全,前推核威懾是必要防御性措施;北約則將俄白核演習視為威脅成員國的危險舉動,強化東翼部署;俄羅斯將北約此舉理解為進攻性準備,將進一步擴大演訓規模或調整部署狀態。這種缺乏必要溝通的惡劣循環,在對方視角中都呈現極具進攻姿態,歐洲安全秩序正被快速侵蝕。
從長期來看,美俄《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的失效,已經為全球核軍備競賽打開了大門,此次俄白核演習再次加劇了這一趨勢。目前,美國已經開始了其核力量的現代化升級計劃:陸基方面,核威懾力量的中堅力量“民兵-3”洲際彈道導彈將在2029年被新型的“哨兵”導彈取代;海基方面,14艘俄亥俄級彈道導彈潛艇構成,每艘可搭載至少20枚“三叉戟”Ⅱ型潛射洲際彈道導彈。
此外,美國曾計劃在德國部署遠程“標準-6”、“戰斧”等導彈,盡管美國國防部取消了原計劃對德國的駐軍,但德國也主動求購美制“堤豐”中導系統和“戰斧”導彈補位,理論上對俄威懾戰力并未削弱。
俄羅斯也在加速推進核現代化進程,除了此次俄白核演習試射的導彈之外,普京還明確提到了“薩爾馬特”洲際彈道導彈,稱其能夠突破所有現在和未來反導系統。俄羅斯火箭軍、海空兩軍也將持續接收各式戰略武器,這意味著美俄已經實質性邁入核軍備競賽,并且以歐洲為支點對全球快速擴展,在無核國家看來,擁有核武器是在大國博弈背景下,保障國家安全的唯一有效手段,所以會主動尋求發展自身核力量,這將加速全球軍備競賽的規模,也將導致核武器在全球范圍內擴散。
盡管核對抗的風險快速上升,但國際社會普遍認為,俄羅斯和北約都不會輕易發動真正的核戰爭。核彈的殺傷力讓核戰爭不會存在任何贏家,普京的核心訴求,是通過核威懾施壓結束沖突,逼迫烏克蘭和西方進行談判,而不是要同歸于盡;西方國家也無意打響核戰爭,本質上是對俄羅斯核威懾的應激性反應,軍事部署以防御為主,而不是直接宣戰。
不過最危險的并不是有意挑起核戰爭,而是持續的軍事對抗導致“擦槍走火”爆發的意外核沖突。目前俄烏局勢持續升溫,烏克蘭不斷襲擊俄羅斯本土基礎設施,北約提供詳細的情報支持,電子戰和偵察行動頻繁發生,在這種情況下,一次誤判、一次意外事件都可能徹底扭轉局勢,甚至引發核戰爭。而且戰術核武器的使用門檻比戰略核武器相對較低,一旦現身戰場,將導致沖突性質發生根本性變化,后果不堪設想。
俄白首次戰略和戰術核力量聯合演習,是冷戰結束后歐洲地區規模最大的一次核演習,這不僅是俄羅斯對北約“秀肌肉”,也反映了當前國際安全局勢的復雜性和嚴重性。在美俄軍控體系瓦解、俄烏沖突持續焦灼的背景下,國際安全體系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各方要堅守“核戰爭沒有贏家”的底線,反對核軍備競賽,防止核擴散,推動通過對話談判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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