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AI這輪熱潮，到底是新工業革命，還是一場更大的科技泡沫？《金融時報》最近算了一筆賬，答案有點刺眼：哪怕把條件放到最寬松，假設成本為零，大部分科技巨頭的AI投資回報率仍然是負數。
這不是悲觀者的情緒判斷，而是一道很簡單的數學題。微軟、谷歌、Meta、甲骨文、亞馬遜這些巨頭，未來幾年都準備把巨額資金砸進數據中心、芯片和算力基礎設施。市場相信，只要AI繼續爆發，這些投入遲早會換來巨額收入。但FT根據分析師對2025年至2030年的資本開支和營收預期測算后發現，事情沒那么美好。
文章給出的條件已經非常寬容：假設沒有運營成本，沒有電費、人力、折舊、維護，也沒有任何其他支出，所有新增收入都直接當作利潤。即便如此，微軟的預期回報率是-9.2%，谷歌是-15.7%，Meta是-28.8%，甲骨文更慘，直接到了-35.6%。榜單里唯一勉強保住正收益的，是亞馬遜，回報率也只有7.2%。
這就很尷尬了。現實世界里，AI當然不可能沒有成本。數據中心要建，芯片要買，電力要燒，模型要訓練，人才要高薪養著。可就算把這些成本全部抹掉，賬面仍然算不過來，那說明現在的AI投資，已經不是“貴不貴”的問題，而是“收入能不能撐住故事”的問題。
更大的問題是，美國經濟現在已經被科技投資深度綁定。FT文章提到，過去四個季度，美國GDP增長中有93%來自科技投資。換句話說，AI和科技支出不只是股市故事，已經成了美國經濟增長的重要發動機。一旦這些巨頭開始削減數據中心和芯片訂單，影響的不只是它們自己，英偉達、臺積電、ASML、三星等一整條產業鏈都會受到沖擊。
當然，AI泡沫不一定馬上破。1996年，格林斯潘就說過科技股存在“非理性繁榮”，但真正的互聯網泡沫破裂，已經是2000年的事。今天也類似。OpenAI、Anthropic等AI公司還在準備IPO，它們需要市場繼續相信AI神話，巨頭們也暫時不太可能在2026年就突然踩剎車。
但數學不會因為敘事好聽就改變。要讓這些投資變得合理，AI必須給科技巨頭帶來遠超當前預期的收入。FT的測算是，如果想實現10%的投資回報，這些公司每年需要額外創造2萬億到5萬億美元收入。而它們現在合計年收入也不過1.5萬億美元。
所以，AI最危險的地方，不是技術沒用，而是市場已經提前把太多未來收益算進去了。故事講得越大，賬就越難平。現在看起來轟轟烈烈的AI盛宴，最后很可能變成一場風險轉移：早期資本和公司創始人趁著高估值套現上市，而散戶、養老金和后來進場的投資者，接下最貴的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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