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車禍,許莞爾昏迷了三年。
再醒來,所有人都說她變了。
一向喜歡纏著江衍的許莞爾,可以幾天都不找他一次。
知道他生病進醫院,也只是命人熬好雞湯送過去。
他晚歸她不問,傳聞他在外面有了女人,她也不在意。
直到那天,她正在酒吧看男模跳舞,旁邊的閨蜜發送了一張照片給她。
富麗堂皇的宴會廳里,江衍挽著個女人的手,抱著孩子站在門口迎賓。
頭頂的電子橫幅寫著:祝賀江衍喜得麟兒,闔家幸福安康。
閨蜜好奇的湊到她面前,都說你不在乎江衍了,我不信。他跟那個替身連孩子都有了,你還能不在乎?
許莞爾挑了挑眉,隨手將幾張鈔票塞進男模的褲子里后從沙發上起身。
怎么不在乎?我老公喜得麟兒,我這個正室,該走一趟。
閨蜜跟著許莞爾急匆匆趕到現場時,原本喧鬧的大廳瞬間安靜,大家都怕許莞爾發起火來會傷及無辜。
畢竟誰都知道許莞爾的脾氣有多暴躁。
作為許家從小捧在掌心里長大的大小姐,她驕縱,執拗,眼里不容瑕疵。
只要她看不慣的事情,就會鬧到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看見她來,江衍皺起了眉頭。
許莞爾,你跟蹤我?不是說不在乎我嗎?還偷偷的跟過來干什么?我跟你解釋過,我跟梨梨——
我知道,我昏迷了三年。這三年里你愛上了我的替身方梨,還跟她有了孩子。
許莞爾打斷他的話,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
你想讓她打掉孩子,沒想到她卻從醫院跑走了,偷偷的把孩子生了下來。孩子都生了,也不能不要,所以就辦了這場滿月宴,我都知道。
她的語氣平靜,沒有半分怒意和委屈。
可方梨卻害怕到瑟瑟發抖,她抱著孩子撲通一聲跪在許莞爾面前。
對不起江太太,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忍心傷害一個小生命。我是有信仰的,我不可以打掉這個孩子,求您原諒我!
許莞爾沒理她,伸手碰了碰她懷中娃娃的臉。
只是手剛落上去,就被江衍用力拽開了。
你要干什么?這是我的孩子!他是無辜的,你有什么,沖我來。
江父江母也忍不住道:是啊,莞爾,這都是意外。誰知道你會什么時候醒呢?我們江家也不能無后啊!
孩子生下來,也不會影響你的地位,你始終是江太太。
許莞爾笑了,瞧瞧你們一個個的,這么緊張干什么?我有說要對孩子怎么樣了嗎?
她從包里拿出一封厚厚的紅包以及一個小金鎖,放在了孩子的襁褓里。
乖寶寶,健康平安長大啊。
她的動作,讓所有人愣在當場。
江衍也蹙起了眉頭,你不生氣?
我不生氣。許莞爾笑笑,方小姐為我們江家孕育子嗣,是好事,我怎么能生氣呢?好了,不打擾你們。繼續吧,別因為我掃了興。
許莞爾走出了宴會廳。
春末的天氣,夜風還有些冷。
許莞爾走的很快,閨蜜夏天踩著八公分的高跟鞋追上來。
眼看著她上了路邊的勞斯萊斯,她也跟著坐了進去。
上車的第一件事,是摸許莞爾的額頭。
溫度正常,沒發燒啊!
莞爾,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一場車禍過后,你就像變了個人一樣?你老公跟別的女人有了孩子,你怎么能沒反應呢?那是你的老公江衍啊!你愛了十年的江衍,若是以前,你一定會沖上去,狠狠給那個女人兩耳刮子的!
許莞爾拿開她的手,勾起紅唇,笑了。
你也會說,那是以前了。以前的許莞爾,早就死在了那場車禍里。
沒人知道,在昏迷的那三年里,許莞爾進入了平行時空。
她在平行時空里跟江衍生活了三十年。
在平行時空里,江衍真的出軌了方梨,并且跟她有了孩子。
許莞爾撞見后,瘋了般砸碎了宴會廳里所有的擺設,沖上去大了方梨幾巴掌,哭著鬧著讓江衍把她們母子倆送走。
江衍不肯,她就用盡一切手段,趕走方梨母子。
可最后換來的卻是江衍的報復,他動用勢力,不斷打壓許家。
最后許家破產,父母承受不住打擊自殺身亡。
而她,也被折磨的不成樣子后跟著跳樓。
再睜眼,她發現她回到了現實世界。
原以為昏迷期間的一切只是一場夢,直到看見江衍真的跟那個替身搞在一起,她才徹底醒悟。
老天已經給了她重來的機會,她該好好把握。
既然江衍是個爛人,那她就像丟垃圾一樣把他丟了就好。
反正她許莞爾,也不愁沒人要。
她拿出手機,發了條短信給平行世界里替她收尸男人。
我跟江衍會在七天后離婚,到時候有沒有興趣扯個結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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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閨蜜回家后,許莞爾一腳油門回了家。
剛下車,就收到了對方的消息。
七天后,民政局門口見。
她笑著收起手機,抬腳進了跟江衍生活了五年的別墅。
蘇醒后,這里的一切始終維持原狀。
墻上依舊掛著他們八年前新婚時拍的結婚照。
上面的她,笑容燦爛。
他意氣風發,帥氣逼人。
她跟江衍屬于家族聯姻,也是青梅竹馬。
感情是有的,結婚那天開始兩人就成了圈子里的佳話。
江衍生性桀驁,卻愿意為了許莞爾收斂性子。
原本經常出入聲色場所,婚后再也沒去過。
許莞爾十指不沾陽春水,也可以親自下廚為江衍做飯。
即使手被燙出許多水泡,也毫無怨言。
如果不是那場車禍,江衍以為她再也醒不過來,最終找了個替身慰藉心靈,他們也不會走到今天吧?
收回思緒,許莞爾覺得這個房子里的東西也該清一清了。
王媽,墻上的婚紗照,摘下來扔了吧。
太太,這可是您最愛的照片啊。
現在不愛了。許莞爾指了指其他地方,還有那些擺件,全扔了吧。
太太,就算先生在您昏迷期間也沒怎么回來過,可您現在已經醒了,您該挽救這段婚姻啊。
許莞爾搖搖頭,沒必要。
傭人沒辦法,只好照做。
許莞爾覺得有些累,剛要上樓,江衍回來了。
他來勢洶洶,想必沒什么好事。
果然,下一秒,他就拽住她的胳膊質問:許莞爾,好歹毒的心機。我以為你昏迷三年后變了性子,沒想到還是如此惡劣!
你知道平安對花粉過敏,所以你在那封紅包里放了一片花瓣是不是!平安才一個月大,你竟然就想讓他死,你是不是瘋了?
什么過敏,什么花瓣?我聽不懂!
許莞爾甩開他的手,語氣依舊平靜。
江衍,我許莞爾向來敢做敢當,我今天第一次見那個孩子,我怎么會知道他花粉過敏?就算知道,我又怎么可能在紅包里放花瓣等你拿著證據來找我?
這就是你的手段,你故作聰明!
江衍自然不信,可許莞爾的心卻像是被針扎了一下。
信不信隨你,我說了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
她轉身要走,江衍的保鏢攔住她。
許莞爾愣住,你要干什么?
江衍的聲音很冷,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魔。
我記得,你對花生醬過敏。
渾身的血液在那一刻凝固,許莞爾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她從小對花生過敏,只要碰一點,就會渾身起紅疹,喉嚨發緊。
更甚時,甚至會窒息暈厥。
這件事情,江衍比誰都清楚。
所以每次出去吃飯,江衍都會一遍又一遍的跟服務員確認菜里沒有花生醬。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雖然梨梨說了不在意,但是畢竟是你做了錯事,你該嘗嘗過敏的滋味。
話落,兩個保鏢已經將她死死按住。
傭人拿起花生醬便往她嘴里塞,一勺又一勺。
即使她死死咬住喉嚨,冰冷黏膩的醬料還是滑進了她的喉嚨。
過敏的反應來的很快,她的嘴角泛起細密的紅疹。
喉嚨開始發緊,就連呼吸都開始變得困難。
她難受的癱坐在地上,無力的抓住江衍的胳膊,送我去醫院......我好難受......
江衍沒動,只是冷冷的看著她。
知道難受了?你用花瓣刺激平安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會有多難受!只要你肯認錯,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許莞爾蜷縮著身體,又難受又絕望。
可她依舊倔強的說:我說了......不是我......
死不悔改!許莞爾,我以為你真的變了!沒想到是變本加厲!
他氣的要轉身離開,傭人卻忽然驚叫道:先生,太太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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