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門進去時,蘇蔓正彎腰把文件放在霍寒澈桌上。
她彎腰的角度很巧妙。
不露骨,卻足夠讓人看見她身體的曲線。
霍寒澈坐在辦公桌后,眉眼冷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倒是蘇蔓先看見我。
她微微一怔,隨即笑道:這位是……
霍寒澈終于抬頭。
看見我的瞬間,他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很快又被壓下去。
我太太。
他語氣平靜。
蘇蔓臉上的笑僵了半秒,又恢復自然:霍太太,您好。
我點了點頭:你好。
我走到霍寒澈面前,把保溫盒放下。
你沒吃早飯。
霍寒澈看著我,像是在確認我是不是盛梔本人。
片刻后,他說:你今天不用回山里?
暫時不回。
我把領帶遞給他:你昨晚落下的。
霍寒澈沒有接。
他的視線落在我手上,又慢慢移到我臉上。
盛梔,你聽見了?
我知道他問的是昨晚那句離婚。
辦公室里還有外人。
我不想在蘇蔓面前談這些。
于是我說:中午一起吃飯吧,我們談談。
霍寒澈沉默幾秒。
我中午有會。
彈幕立刻冒出來。
拒絕了拒絕了!
男主開始冷處理女配。
他以前哪次不是女配隨便一句話就推掉工作去陪她?
盛梔現在知道急了吧。
我看著霍寒澈。
他確實變了。
從前他再忙,只要我主動找他,他都會空出時間。
有一次我在山里摔傷了腳,只是給他發了一張紅腫腳踝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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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時后,他就出現在實驗室門口,西裝外套上還沾著雨水。
那天他抱著我走過泥濘山路,一言不發。
我問他是不是生氣。
他說:我不是生氣,我是怕。
當時我沒聽懂。
現在忽然懂了一點。
他怕我不需要他。
而這三年,我確實一次又一次地證明了這一點。
我低聲說:那晚上呢?
霍寒澈喉結動了動。
他還沒說話,蘇蔓柔聲提醒:霍總,晚上七點有和齊總的飯局。
霍寒澈看向蘇蔓,語氣冷淡:我的行程,不需要你替我回答太太。
蘇蔓臉色一白。
我也怔住。
彈幕短暫地空白了一瞬。
然后瘋狂刷屏。
男主居然兇女主?
不對啊,劇情不是這樣的。
難道因為盛梔今天送早餐,觸發蝴蝶效應了?
霍寒澈重新看我:晚上我回家。
我點頭:好。
我離開前,看了一眼蘇蔓。
她低著頭,神色溫順。
可握著文件夾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走出霍氏大樓后,彈幕還在吵。
盛梔只是回光返照,男主遲早會被女主吸引。
她根本不懂男主真正想要什么。
我站在陽光下,忽然笑了一下。
我確實不懂。
但我可以學。
植物學里最基礎的一課就是觀察。
想讓一株植物活下去,不能只憑經驗。
你要看它缺什么。
光照,水分,土壤,溫度。
人也一樣。
我過去沒有好好觀察霍寒澈。
從今天開始,我會。
晚上七點四十,霍寒澈回來了。
比他說的還早。
他進門時,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卻不重。
我坐在餐桌旁等他。
桌上擺著四菜一湯,都是我讓廚師教著做的。
賣相不算完美,但能入口。
霍寒澈看見我,腳步頓了頓。
你沒回山里?
我說了暫時不回。
他脫下西裝外套,遞給傭人。
坐下后,他掃了一眼桌上的菜: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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