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拐了個病弱佛子回堂口當老公,他天天吃補品才能勉強喂飽我。
自從我懷孕后,他每天會去城東找老中醫給我抓安胎藥。
我不放心他,總是悄悄跟在他身后。
直到那天他拐彎去了郊外的廢棄工廠,我看到向來病弱體虛的他竟單手做引體向上,
又從容的拔出手槍,槍槍命中十幾米外的靶心。
他身旁的女人立即替他擦汗,舉止親昵。
暗處有人匯報:“顧少將,一切準備就緒,隨時可以收網。您打算怎么處置姜虞?”
顧慕深收了槍,漫不經心地擦了擦手:
“事成后,把她養在部隊外的房子里。”
“等她生下孩子,只要夠安分,我就繼續養著,免了她牢獄之苦。”
他身旁的女人笑意盈盈:
“阿深,那可不行,萬一那女混混不干呢?真情不怕考驗,你再假死一年,看她守不守節。”
顧慕深寵溺地掐了掐女人的臉:
“好,她對我死心塌地,收網后我假死陪你出國,想玩多久都依你。”
我垂眸,看著自己隆起的肚子,自嘲一笑。
顧慕深,你和孩子我都不要了。
……
我胡亂抹了一把臉,將眼淚逼回眼眶,雙手死死攥緊了衣角。
那個挺拔冷峻的背影,真的是顧慕深嗎?
今早,他還虛弱地靠在床頭對我說:“小虞,我聽說城西也有個老中醫的安胎藥很好,我去排隊給你和孩子抓藥補補身子。”
可此刻的顧慕深,穿著黑色的戰術背心,眼神凌厲,被一眾身著便衣的軍人簇擁著。
與別墅里那個走兩步就喘的病秧子判若兩人。
他手里握著一把槍,幾十米外的一排啤酒瓶應聲炸裂,彈無虛發。
圍觀的眾人紛紛叫好。Y
“顧隊這槍法真是絕了!”
一個穿著米色風衣的女人快步上前,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輕輕親了一下。
“阿深真厲害,這槍法比在特戰隊時更精進了。”
顧慕深笑了笑:“你喜歡就行。你冬天不是怕冷嗎?等這次任務結束,我帶你去馬爾代夫避寒。”?
蘇婉瑜摟住他的脖子,又親了一口。
我跟顧慕深初見時,他渾身是血的倒在碼頭的暗巷里,腳踝被鋼筋劃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他臉色慘白,仍不忘護著懷里一只流浪貓,
第一時間把貓遞給我:“請您救救這只貓,它后腿好像斷了。”Y
我懷孕后,他對我體貼入微。
夜間我腿抽筋,顧慕深便一個時辰爬起來一趟,給我按摩熱敷。
有次他不小心弄疼了我,他紅著眼眶自責了一整晚,說自己是個廢物,連老婆都照顧不好。?
“啊——”蘇婉瑜不知道踢到什么東西,嚇得往顧慕深懷里鉆,眼淚直流,
“阿深,我是不是闖禍了?”
顧慕深摟著她:“沒事,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
我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她踢碎的是我熬了三個小時的血燕。
那血燕很貴,是忠叔特意從拍賣會拍下來,給顧慕深補身體的。
趙東陽笑著開口:“顧隊,這女的對你可真是死心塌地。為了給你買那假血燕,不惜低價抵押了碼頭兩個倉庫,甚至卑微的求東家要貨源。”
顧慕深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好像我是他的恥辱。
他直接讓手下把保溫桶扔進了垃圾桶。
我躲在廢棄廠房后,靜靜地看著,心里冰冷刺骨。
蘇婉瑜靠在顧慕深懷里:“阿深,我本來還挺介意你跟她的事,現在想開了。”
顧慕深盯著蘇婉瑜的眼神滿是情意。
我腦海一陣嗡鳴,忽然想起他在別墅向我表白那夜,也是這么看我的。
他眼神迷離,在我耳邊低語:“小虞,咱們多生幾個孩子。”
我紅了臉,任他擁吻,輕輕回了句:“好。”
他好像特別滿意,那晚一直叫我的名字。
小虞,小瑜……原來如此。
蘇婉瑜的助理似是替她抱不平,憤憤開口:“要不是任務需要,顧隊怎么會找這種黑道女混混當臥底對象,真是委屈婉瑜姐了。”
顧慕深瞪了那人一眼,又輕輕幫蘇婉瑜擦掉眼淚,柔聲哄道:“我答應你,等任務結束了就陪你出國玩。”
蘇婉瑜立馬破涕為笑:“還要給我買那個限量款的包。”
我眼里滿是譏諷,只覺好笑。
顧慕深,你憑什么以為我會傻傻地等你?
我拿出手機,直接預約了流產手術。
我姜虞愛得起,更放得下。
剛想轉身離開,后腦勺一疼,被人從身后捂住嘴,強行拖進了黑暗里。
2.Y
我被狠狠摔在地上,本能地護住了肚子。
一個男人勾起我的下巴,語氣輕浮:“姜家怎么派了個女的來盯梢?這身材真不錯。”
另一個人跟著起哄,目光在我身上肆無忌憚地游移,滿臉瀅邪。
碎石子劃破了我的手掌,鮮血汩汩而出。
那兩個男人站在旁邊,腳下還丟著一根沾血的鋼管。
我咬了下舌尖,強行保持鎮定,拿出平日里的狠勁:
“這是姜家的地盤,你們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話還沒說完,就被那個獨眼男人一巴掌扇倒在地。
“姜家又怎樣?不過是沒了牙的老虎。”他一腳踹過來,伸手撕扯我的衣服。
掙扎中我咬住他的耳朵,他慘叫一聲,一腳狠狠踢在我肚子上。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有人巡查路過。
兩個歹徒對視一眼,起了殺心。
我忍著劇痛伸手去摸懷里的信號彈,也被他們一把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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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亂中,我脖子上的吊墜滑了出來。
他們撿起來一看,“顧慕深”兩個字刻在背面。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露出幾分忌憚。
我抬頭大喊:“我是顧慕深的女人!你們敢碰我,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們愣了一秒,隨即放聲大笑。
“顧慕深?圈子里誰不知道,顧隊最在乎的是蘇婉瑜!你算什么東西!”
他們將我死死摁在地上,極盡羞辱。
我眼底一片猩紅,恨意奪眶而出,喉嚨因為嘶吼變得沙啞。
一墻之隔,仿佛將世界分割成兩部分。
夕陽那邊,顧慕深依靠在豪車的車頭上,手里拿著口琴,吹著《愛的羅曼史》。
蘇婉瑜靠在車門上,靜靜地聽著,畫面美得不真實。
而另一邊,我指甲翻裂,手掌摳進滿是灰塵的水泥地,鮮血直流。
顧慕深似乎聽見了這邊的動靜,微微偏頭。
然而蘇婉瑜突然一聲嬌嗔,顧慕深立刻低頭去看她。?
蘇婉瑜沖著我的方向露出一個挑釁的笑意。
我躺在地上,衣不蔽體,眼睜睜看著那兩個男人發泄完,揚長而去。
臨走時還舉著手機,惡狠狠地警告我:
“敢說出去,就把你被扒光的照片發到濱城所有的八卦論壇上。”
說完,開車走了。
我癱坐在血泊和泥土里,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好半晌,才慢慢爬起來。
腳下一軟,又一頭栽倒在地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睜眼,人已在私立醫院的VIP病房中。
我躺在病床上,手上纏著紗布。
顧慕深坐在床邊,正小心翼翼地給我擦手心里的血痕。
他眼眶通紅,心疼得直掉眼淚:
“小虞,都怪我不好,不該讓你一個人出門。”?
可我像是失去了痛覺,心里一片麻木。
仿佛又回到初遇那年,顧慕深用一把口琴吹了一曲《愛的羅曼史》向我表白。
他說他是病弱佛子,我是堂口少主,以后生了孩子他來帶,惟愿我平安。
我心軟了一瞬,跟自己打了個賭:
如果他今天肯跟我說實話,我就放他自由,好聚好散。
“阿深,我夢到你排隊抓到了那副安胎藥,那是老中醫的秘方,對我們的孩子很好,你抓到了嗎?”
門外腳步雜亂,蘇婉瑜帶著一股香水味,意氣風發地走進來。
話音剛落,她冷眼掃來,眉梢像結了冰。
我閉上眼睛。?
顧慕深,你到底會選誰呢?
病房里突然安靜下來。
連走廊里的腳步聲都好像消失了。
過了好一會兒,我聽見顧慕深嘆了口氣:
“對不住,小虞,藥房沒開門,沒抓到。”
我自嘲一笑。
顧慕深,你還是在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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