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拉利Luce的出現，讓我更加篤定——電動性能車都很愚蠢這一事實，即便是法拉利也不例外。

雖然它們都擁有無比強大的動力，但毫無例外電動車都重得像頭大象，對著一臺2噸甚至更重的車去談駕駛樂趣簡直荒唐。并且它們都沒有聲音，或者更準確地說，會發出讓人討厭的電流聲，類似滾筒洗衣機甩干時的動靜。我想應該不會有人聽到洗衣機工作，就“顱內高潮”吧？

當然，我不是一個頑固的汽油腦袋，也不反感電動車，只是覺得“電機”和“性能車”不是一個好的組合。就像咖啡和香菜都是我喜歡的東西，但如果把它們攪拌在一起就會變得讓人反胃。

假如換一個場景，對于一臺代步車或者豪華車來說，電池和電機就變成了優秀的出行方案。它們安靜、平順、動力強勁，而且對北極熊還十分友好。最近拿到一臺蔚來ES9的試駕車，我和它的相處就非常融洽，甚至它讓我開始思考奔馳GLS（參數丨圖片）、賓利添越這些車還有存在的價值嗎？

首先我必須要來稱贊一下蔚來的設計。看看現在的新車市場，要么是對著“保時捷”、“路虎”無限“致敬”，要么就搞出一些不知所云的抽象物件，比如開頭提到的Luce，似乎“好看”和“原創”是一對水火不容的反義詞。

而蔚來是為數不多的能二者兼得的設計，從初代ES8到現在的ES9都沒有出現過紕漏。線條簡潔、明快，沒有花哨的裝飾，符合品牌優雅的調性。

不過對于ES9來說，需要解決的問題是，如何讓一臺超過5.3米的車看起來“比較貴”。其實這也是所有豪華SUV都需要解決的問題，因為它們沒有車尾，不能像轎車那樣拉出一個修長舒展的側面線條，所以很難營造出端莊的氣場。賓利添越、馬丁DBX，從側面或后面看，說它們是30萬的家用車也顯得很合理。

ES9也存在類似的問題，30米開外感覺和ES8、ES6差不多，只有真正停在眼前才會覺得它真的好大，像一座小山。說個細節，蔚來的工程師在車內專門設計了一個通話按鈕，這是為了方便第一排和第三排的交流，而且我覺得這個設計確實非常有必要，可見它的尺寸有多么夸張。

車內風格我也很喜歡，蔚來一直都很樂于用低飽和度的顏色來布置內飾，讓人很舒服，不會覺得過于艷麗。倘若把內飾的色調做得很重，就會很容易視覺疲勞，而且顯得油膩。細節之處也很難挑出瑕疵，工藝、用料就是我們刻板印象中豪華車該有的樣子。

在這種氛圍下，ES9車內最卓越的位置自然在第二排。這張座椅能把我身上每個細胞都伺候得很舒服，按摩除了腿和背，連腳底都能照顧到。并且它的按摩力度，的確配得上“按摩”二字，而不是在你身上撓癢。

對了，它的音響也很棒，尤其是高音部分清澈、透亮。在我心中ES9音響的質感能與奔馳大柏林、凱迪拉克銳威并列看齊。

之前我很不屑那些宣傳在車內看電影、吃飯、睡覺的說辭，因為干這些事情總有更好的去處。但現在想法變了，中國的豪華汽車真的就是睡覺、看電影最好的地點。拿ES9來說，躺在零重力座椅上，按著摩、聽著小曲確實比躺床上舒服。

看電影就更棒了，由于搭載了主動懸架，ES9可以在原地頂起、放下車身，也可產生高頻震動。所以它能變成最出色的5D影院，無論震動的頻率，還是俯仰、側傾的角度，都比商場里的5D影院更帶勁。可惜的是目前片源太少，以它的體驗我真愿意付費觀看。如果普及，我甚至覺得能改變電影行業。

相比于完美的第二排，車內最糟糕的位置并不是第三排，而是在駕駛席。ES9雖然用了很多新技術，比如前面提到的主動懸架，還有線控轉向，官方叫做“天行智能底盤”但這些東西并不是用來取悅駕駛者的。

線控轉向不算是很新鮮的技術，10多年前我在英菲尼迪Q50就見識過。簡單說，方向盤不再和前輪相連，它變成了指令發生器。你轉動方向盤，它會給電腦發送信號，然后由電腦決定前輪轉動多少角度。理論上，如果把方向盤拆了，換成手柄或鍵盤也是可行的。

ES9的問題在于轉向調得很奇怪，初段遲鈍，后段又過于靈敏，而且方向盤打半圈就到頭了。握著方向盤根本感覺不到前輪的姿態，也不太清楚轉動角度，并且完全隔絕了前輪的反饋。就像用鍵盤玩賽車游戲一樣別扭。

底盤也類似，主動懸架確實能夠很好地抑制車身的俯仰和側傾。可對駕駛者并不是個好消息，因為這意味著切斷了車身的一切反饋，轉彎時能感覺到側向G值，但沒有側傾，有種說不上的奇怪。

當然這一切都是針對駕駛者而言，對乘客來說，享受舒適的座椅、靜謐的氛圍、舒適的懸架就好。特別是過減速帶時，你甚至會迷戀那種只聽得到輪胎的響動，車身卻沒有搖晃的感覺。還記得ES9托著香檳塔過減速帶的廣告么，它真的能做到，不過前提是速度不能超過20km/h。

不過，對駕駛者也有一個好消息——ES9的駕駛輔助有很大進步。去年開ET7時，它就像第一天去駕校開車的笨蛋，會犯各種莫名其妙的簡單錯誤。現在就好很多，不太復雜的城市道路基本能從容應對。這些天我基本都在使用駕駛輔助，反正這臺車沒有任何駕駛樂趣。

總之蔚來ES9是一款很棒的豪華SUV，若僅以乘客角度來說，它無可挑剔。假如與GLS邁巴赫、賓利添越相比，我已經很難找到這些傳統奢侈品牌的優勢了，唯一的價值可能就是稀有，以其稀有程度來彰顯地位。從功能本身來說它們毫無價值，就像那些躺在高端超市里1000塊一個的蘋果一樣。

而如果和其他“9系”相比，蔚來ES9會比理想L9更豪華，但駕駛質感不如它；比問界M9看起來年輕些，但智能不如它。

不過，ES9身上還有一些蔚來品牌所獨有的優勢，比如背后的服務體系、換電模式，以及基于換電模式的電池租賃方案，這樣它的售價可以再低10萬，門檻明顯比其他“9系”更低。這的確帶來了好處，據說去門店想試駕ES9還需要排隊呢！

其實ES9的出現，最尷尬的可能是ET9 的車主，差不多的功能，但他們卻多花了近20萬。算ES9的成功，還ET9的失敗呢？

在還車的時候，我對蔚來ES9還真有點心動。可問題是誰來開這臺車呢？我缺一個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