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里的楚嘉禾和周玉枝,把憶秦娥害慘了,其實這倆人的壞,都是浮在表面的,真正恨了憶秦娥一輩子、刻進骨頭里的,是她一母同胞的親姐姐——易盼弟。而且最諷刺的是,這個恨了她一輩子的人,最后成了全劇結局最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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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楚嘉禾確實跟憶秦娥斗了大半輩子,搶主角、爭資源,明里暗里沒少較勁。但她這個人,壞得有底線。米蘭當年跟她說過一句話,徹底點醒了她:“看不慣別人好,就上臺憑本事爭,別在臺下搞那些下三濫的手段。”
楚嘉禾聽進去了。她爭強好勝,但不屑于造謠污蔑、背后捅刀。最后她徹底放下了對主角的執念,跟憶秦娥握手言和,轉身退出戲曲圈去做生意,憑著一股不服輸的勁,成了小有名氣的房地產老板。她沒贏過臺上的主角,卻活成了自己人生的主角。
再看周玉枝,她比楚嘉禾陰損得多。
三個人都是從寧州劇團出來的,一起進了省秦,結果天差地別。憶秦娥成了臺柱子,楚嘉禾也是主力演員,倆人都住進了劇團的新套房,只有周玉枝,一直是個跑龍套的,擠在破舊的出租房里。
巨大的落差讓她心里扭曲了。她精心策劃了一場一箭雙雕的陰謀:把憶秦娥的過去添油加醋、無中生有,寫成黑稿投給八卦雜志,還偷偷貼在劇團的公告欄里。一夜之間,憶秦娥名聲掃地,而所有人都以為這事是楚嘉禾干的,讓楚嘉禾背了黑鍋,被迫離開了劇團。
周玉枝靠著算計全身而退,后來也混得風生水起。她還特意回了一趟省秦,打著給憶秦娥介紹業務的旗號,其實就是為了顯擺自己現在過得有多好,順便羞辱一下落魄的憶秦娥。但她的這份恨,說白了就是嫉妒,等自己過上好日子了,也就煙消云散了。
這倆人的惡意,都是階段性的、功利性的,是職場里最常見的人性陰暗面。可易盼弟的恨,是從年少到白頭,從未有過一絲動搖。
很多人不知道,憶秦娥的人生,本來是屬于易盼弟的。
當年舅舅胡三元回老家挑人,一眼就看中了會唱歌、膽子大的易盼弟,打算帶她去寧州劇團學戲,這在當時,是跳出農門最好的機會。可就在臨走前,易盼弟的準公公跳出來刁難,說要么把他兒子也一起帶走,要么誰都別想走。
胡三元沒辦法,只能退而求其次,帶走了當時木訥寡言、誰都沒看好的小女兒易來弟,也就是后來的憶秦娥。
就因為這一個意外,姐妹倆的人生徹底互換了。
按理說,易盼弟該恨的是那個蠻不講理的準公公,可她沒有。她把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怨氣,全都撒在了親妹妹身上。她無數次對著憶秦娥念叨:“你的命咋這么好呢!”這句話里,沒有半分親情,全是眼紅和怨恨。
全家第一次去劇團探班,看到憶秦娥穿著嶄新的練功服,易盼弟脫口而出的不是夸獎,而是冷冰冰的一句:“這衣服本是我的,你穿仔細點!”
從那一刻起,在她心里就認定了:憶秦娥所有的一切,名氣、地位、錢,全都是從她手里搶走的。
最讓人寒心的,是憶秦娥人生最低谷的時候。
當年周玉枝的黑稿鬧得滿城風雨,憶秦娥被罵得抬不起頭,精神幾近崩潰,躲回了深山老家。所有人都在心疼她、開導她,勸她挺過去。可親姐姐易盼弟,不僅沒有半句安慰,反而對著她一頓數落。
她覺得憶秦娥就是矯情、不知足:“你有這么好的前程,有疼你的男朋友,被人說兩句怎么了?要是換我,別說被人罵,就是讓我天天挨打,我也愿意跟你換。你在山溝溝里過兩天我的日子試試,看你還難不難受。”
在她眼里,憶秦娥的痛苦都是裝出來的,只有她困在大山里一輩子,才是真的委屈。
后來憶秦娥越來越紅,易盼弟和丈夫就像吸血蟲一樣,纏上了她。
夫妻倆進城做藥材生意,賠得底朝天,找憶秦娥要錢;開秦腔茶社,逼著憶秦娥免費登臺引流,憶秦娥礙于面子只去了一次,他們就懷恨在心;茶社倒閉欠了十幾萬,又是憶秦娥幫他們還清了所有債務。
最后,還是靠著憶秦娥的名氣和人脈,他們開了一家文化公司,專門接慶典、婚禮的活,生意越做越大,徹底過上了有錢人的生活。
可即便被妹妹這樣傾力幫扶,易盼弟從來沒有說過一句謝謝。她始終覺得,這一切都是憶秦娥欠她的,是妹妹搶了她的人生,就該補償她一輩子。
這就是《主角》最殘忍也最真實的地方:
外人的傷害,就像皮膚上的傷口,總有愈合的一天;可來自親人的怨恨,就像扎在心里的刺,拔不掉,也磨不平,會疼一輩子。
而結局的反差,更是讓人唏噓不已:
憶秦娥為秦腔奉獻了一生,滿身傷痕,孤苦伶仃;
楚嘉禾放下執念,周玉枝得償所愿,各自安穩度日;
唯獨恨了憶秦娥一輩子、索取了一輩子的易盼弟,家庭美滿,衣食無憂,成了全劇最享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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