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金融城的寫字樓里，最近又一次傳出令人窒息的消息。彭博社披露，那家百年老牌的英資銀行正盤算著新一輪大規模裁員，影響范圍可能高達兩萬個崗位。2026年3月19日，匯豐控股正計劃在未來數年大幅裁員，CEO艾橋智寄希望于人工智能技術來縮減中后臺部門規模。本輪裁員可能影響約2萬個崗位，約占其員工總數的10%。

消息一出，香港中環、上海陸家嘴、北京金融街的金融圈炸開了鍋。不少人嗅出了味道——這家銀行近些年的頹勢，似乎一年比一年明顯。而往前數四五年，正是那一樁讓全球華人為之揪心的孟晚舟事件。把兩條線放在一起對照，許多人心里浮起一個樸素的判斷：當年那把遞給美國人的刀，今天反過來割在了自己身上。

匯豐的“瘦身”動作早已不是新鮮事了，但每一次砍下去的力度都讓市場倒抽冷氣。

2025年開春沒多久，香港中環就傳出“死亡名單”流出的小道消息。匯豐要求數百名經理重新申請公司新成立的企業及機構理財部門職位，未來數周將開始解雇數百名董事總經理和其他高級銀行家。這種競爭上崗的玩法說白了就是變相勸退，老員工連體面告別的機會都沒留下。

緊接著到了2月底，一顆更重磅的炸彈丟進了內地市場。匯豐控股大幅裁員，其旗下中國數字財富業務部門聆峰的員工規模將縮減近一半，約900人。最讓人玩味的是它的盈利狀況——目前，中國仍是匯豐唯一尚未盈利的財富及個人銀行業務市場。一家曾經把“扎根中國、深耕亞太”掛在嘴邊的銀行，做了這么多年，居然在中國財富板塊連本都收不回來。這不是市場不夠大，是人心已經涼了。

聆峰原本承載著不小的野心。聆峰原為匯豐2021年宣布的60億美元亞洲投資計劃的一部分，旨在利用數字渠道拓展中國市場，以彌補其在內地有限的實體網點。2021年這個時間點很微妙——孟晚舟剛剛回國，輿論沸騰，匯豐倉促掏出60億美元想要修補關系。可砸下去的錢并沒有買回信任，反倒成了今天被迫裁掉一半人手的燙手山芋。

總部那邊的日子同樣不好過。匯豐CEO艾橋智表示，「我們不可能一夜之間解決簡化問題」，「這將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我們需要堅持不懈，一個季度一個季度、一個月一個月地努力，直到取得預期成果。而這個過程仍在繼續。我們還沒有到達終點」。一句“還沒有到達終點”，聽著像是雄心壯志，細品卻是一身寒意——意思是裁員還沒完，刀還要繼續揮。

香港這邊的資本運作同樣動靜不小。2025年10月9日，匯豐控股突然宣布了一項震動港島的計劃。匯豐控股擬豪擲千億港元，私有化市值近3000億的恒生銀行。私有化價格為155港元每股，恒生銀行將從香港聯合交易所退市，結束其長達近60年的上市歷史。表面看是“戰略整合”，里子卻藏著難言的苦衷。

恒生銀行2025年中報顯示，預期信貸損失錄得48.61億港元。由于房地產行業持續面對信貸壓力，該行不良貸款比率達到6.69%，較去年底的6.12%進一步上升。把一家爛賬纏身的子公司徹底收編，與其說是擴張，不如說是被迫兜底。

更扎眼的對照是市場的即時反應。受該消息影響，恒生銀行10月9日暴漲25.88%，匯豐控股下跌5.97%。資本市場用腳投票，把匯豐的真實狀況說得明明白白。

時間往前撥到2018年12月1日深夜，溫哥華機場。一位中國女性在轉機途中被加方警員以美方要求扣押，戴上手銬腳鐐的畫面后來傳遍全球。她叫孟晚舟，是華為創始人任正非的女兒，更是華為首席財務官。從那一刻起，一場長達一千多個日夜的跨國拉鋸戰拉開了帷幕。

美方手里揮舞的所謂“證據”，核心就是一份PPT。這份PPT背后的故事，遠比公眾一開始知道的要黑暗得多。

其中還特別強調，在2010年7月1日美國總統奧巴馬簽署制裁伊朗法案后，華為高度重視，不僅自身嚴格遵守，同時要求合作伙伴必須合規。一場原本屬于客戶與銀行之間坦誠溝通的會議，幾年后竟然成了美方構陷華為的“關鍵物證”。這中間到底誰在偷換概念，明眼人一看便知。

匯豐之所以會走到這一步，根子在它自己屁股不干凈。早在2012年，這家銀行就在美國栽了大跟頭。當年12月，匯豐銀行向美國政府支付19.2億美元的罰金，并與美國司法部達成為期五年的《延期起訴協議》（DPA），美國向匯豐派駐了200到400位監控人員。監控人員駐扎在總部辦公室里盯著每一筆交易，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人按住脖子做生意。一旦再出岔子，DPA這把刀隨時落下。

可問題在于，匯豐對華為和星通的關系，根本不是后來裝出來的那副“被蒙在鼓里”的樣子。2010年，涉及三方往來郵件證明，匯豐完全知曉華為與香港星通的關系。從華為發給匯豐的香港星通2009/2010財報可知，匯豐完全了解香港星通在伊朗的業務情況。

孟晚舟會見匯豐高管時，香港星通的匯豐賬戶已關閉，雙方關于伊朗業務的合作已經結束。該知道的一清二楚，該掌握的一應俱全，但當美方遞來橄欖枝的時候，這些事實被悄悄藏進了抽屜。

更讓人寒心的是，匯豐一邊在背后磨刀，一邊繼續從華為身上吸血。直至2017年8月，配合美國構陷華為到了最后關頭，匯豐才無理由終止雙方合作。中間近5年，靠著華為大規模業務，匯豐賺取了豐厚利潤。這種操作的惡心程度，恐怕連最資深的商業律師都難以找到合適的形容詞。一邊數著客戶給的錢，一邊把客戶的合同攤在外國監管面前，這叫什么？這叫吃了原告吃被告。

公開據表明，所謂孟晚舟案，完全是美國炮制的政治案件。匯豐銀行參與構陷，惡意做局、拼湊材料、捏造罪證，扮演了極不光彩的角色。孟晚舟是清白的。

2021年9月25日的那個夜晚，深圳寶安國際機場。包機艙門打開，一抹紅裙緩步走出。機場內外燈火通明，候機的同胞淚眼婆娑。1028天的羈押歲月畫上句號，但這件事在中國人心里留下的烙印不會被時間沖淡。

孟晚舟回國之后，華為沒有沉浸在“勝利的喜悅”里太久。這家企業用最直接的方式給了所有看衰者一記重拳——做產品、出芯片、鋪生態。

Mate60系列橫空出世的那一刻，多少國人手機屏幕前紅了眼眶。從被一巴掌扇倒在地，到自己爬起來重新站直，華為用了幾年時間走完了一場近乎殘酷的自我重塑。

鴻蒙系統NEXT版本獨立運行，徹底切斷了對安卓底層的依賴；問界、智界、享界等品牌在新能源汽車賽道上撕開了一個個口子；昇騰AI芯片在大模型訓練中開始挑大梁。孟晚舟本人也以輪值董事長的身份重回管理層第一線，在多個場合發聲，為中國科技產業鼓勁。

鏡頭搖向另一邊，畫風就截然不同了。匯豐的境況一年差過一年。今年上半年，匯豐控股實現收入341億美元，同比減少9%；稅后凈利潤為124億美元，同比下降30%。營收下滑、利潤腰斬、市場份額節節后退，這就是當年那個不可一世的國際大行如今的成績單。

戰略層面更是一退再退。賣業務賣到歐美、亞洲、拉美各地。匯豐將關閉其在歐洲、英國和美洲的顧問和投資銀行業務。該行將保持在香港和迪拜的全部投行業務。曾經號稱“全球網絡無人能敵”的旗幟銀行，如今縮到只剩兩個據點撐場面，這種落差讓市場看得一清二楚。

中國市場上，匯豐嘴上說著“看好”，行動上卻節節后撤。聆峰裁掉一半人手，前海證券業務屢屢受挫，分行網點擴張幾乎停滯。匯豐強調，中國仍是“優先市場”這種口號式表態如今已經很難再打動誰。中國企業在選擇合作銀行的時候，誰敢把核心業務、敏感賬戶、跨境清算交給一家有過“前科”的金融機構？這種顧慮一旦在企業決策層心里扎下根，就不是發幾份新聞稿能夠拔掉的。

更值得品味的是，匯豐當年下血本討好的那個霸權對象，并沒有把它當成永遠的“自己人”。美國監管層的罰單一張接一張，沒有因為匯豐當年配合構陷華為而手下留情。把客戶賣了，最后保護傘也沒買到，這就是把自己的招牌賭進政治游戲里的真實下場。

香港這片大本營也不太平。私有化恒生銀行看上去像是“做大做強”，本質上是把過去幾年累積的爛賬兜進自己懷里慢慢消化。恒生銀行的不良貸款比率達到6.69%，預期信貸損失錄得48.61億港元。這些數字一個個堆在那里，是任何精明的財務報表都掩蓋不住的。

匯豐這家銀行不會一夜垮塌，畢竟百年家底厚實。但它已經徹底丟失了一樣東西——那就是市場對它“職業操守”的信任。在金融行業，這種信任比黃金還貴。客戶把錢、把賬戶、把跨境清算、把融資安排交到一家銀行手里，賭的從來不是這家銀行的招牌有多亮，而是賭它在關鍵時刻能不能守住底線。匯豐用孟晚舟事件親手告訴了全世界：在它的天平上，監管者的笑臉比客戶的信任更重要。一旦這個標簽貼上去，再想撕掉就難了。

華為這邊在向天捅破窟窿，匯豐那邊在向地刨根止血。兩條曲線一上一下，越拉越遠。這種對比不需要任何解讀，普通老百姓打開手機刷一刷新聞就能看明白。

寫到這里，不禁讓人想起一句老話——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商業世界沒有永遠的贏家，但出賣客戶、踩著合作伙伴向霸權搖尾乞憐的玩法，從來就沒有什么好下場。匯豐這家銀行如今的每一道傷口，都是當年自己一刀一刀劃下去的。市場是有記憶的，時間也是公平的，那些以為可以靠著背叛換來安穩的人，最終都會在自己挖的坑里慢慢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