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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1月,新世紀剛拉開序幕。四川江油市太平鎮紅旗村,一位村民在路邊水溝里,發現了一具女性遺體。
消息傳開,江油市辦案民警迅速趕到現場。
經勘驗,遇害人肋骨多處斷裂,內臟受損,生前曾遭受暴力攻擊。法醫判斷,死因是鈍器重擊。
這起命案,揭開了一連串悲劇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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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有想到,十天后,距離第一案發現場不遠的西山公園水溝里,第二具女性遺體被發現。遺體被人用草草掩蓋。
同樣的作案手法:肋骨遭重擊,臟器破裂。
警方立即意識到,這不是普通命案。這是同一人所為的連環案件。
江油市及周邊地區的壓力瞬間拉滿。誰也不知道,下一個目標會是誰。
2000年2月26日晚,第三名遇害者在梓潼縣馬鞍村被發現。死因一致。
三個地點,連成一片。兇手在不斷移動、不斷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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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一開始就陷入僵局。不是警方不努力,而是遇害人的職業身份特殊。
三位遇害者,何少玉、康永碧、謝玉華,都是從事所謂“皮肉生意”的按摩女。
這個群體流動性強,接觸人員極雜,日常軌跡也游離在監管視線邊緣。她們在哪、見過誰、什么時候出門,幾乎沒有人能說清楚。
從刑事偵查的角度看,這屬于“受害人背景復雜”的典型難題。常規的社交網絡排查,在這種案件中幾乎失效。
警方只能從三人共同點入手,一點點篩。
突破口出現在第二名遇害人康永碧的姐姐身上。她向警方回憶,妹妹失蹤前,曾跟一個穿灰衣服的男人見過面。男人大概三十歲左右。
這是第一條具體到“人”的線索。
緊接著,第三名遇害人謝玉華的丈夫也提供了一個關鍵信息:妻子最后一次外出,是去找一個叫“李家干兒子”的人。
兩條線一對,“李家干兒子”何金泉浮出水面。
警方趕到馬鞍村何金泉家中時,人已經跑了。繼續追蹤,在江油市一家茶館內,將何金泉抓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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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捕之后的何金泉,情緒異常冷靜。面對辦案人員的訊問,他把自己的作案動機,一五一十交代了出來。
而他的說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何金泉的作案目的,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也不是圖財。他說,他恨按摩女。
因為他的妻子,也是一名按摩女。
據何金泉自己說,他妻子李春榮長期在外從事“按摩”活動,很少回家。有一次,何金泉想跟妻子發生親密關系,妻子卻開口要錢——50塊。
何金泉拿不出來。他動了手。
妻子隨后叫來娘家人,當街把他打了一頓。
“你恨她嗎?”
“我也恨她,我也拿她沒辦法。”這是何金泉對記者說的原話。
但他緊接著又說了一句:“我還是很愛她,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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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聽,這有多扭曲。他愛妻子,妻子卻只想離他遠遠的。他恨按摩女,卻用最極端的方式,把這種恨轉嫁到了完全無辜的人身上。
更荒唐的還在后面。
何金泉交代,他在手機上看到了“開膛手杰克”的故事。1888年,英國倫敦發生了一起連環殺害女性的懸案,兇手至今成謎。
何金泉覺得自己也可以。他想通過接連作案,在社會上制造恐慌。然后,他的妻子會因為害怕,回到他身邊。
這就是他的全部邏輯。
為了逼妻子回家過年,他奪走了三個無辜女性的生命。
這起案件里有一個法律詞匯值得你注意:手段與目的的極端不匹配。
有人可能想問,何金泉的行為算不算“精神異常”?根據判決書披露的信息,何金泉具備完全刑事責任能力。他的動機荒謬,但辨認能力和控制能力沒有喪失。
刑法第十八條規定,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認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為的時候造成危害結果,經法定程序鑒定確認的,不負刑事責任。但何金泉不屬于這種情況。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是有預謀的。
他先以“嫖”為名,把第一名遇害人騙到無人處,用石頭和膝蓋實施暴力攻擊。后續兩起,如出一轍。
他以為這樣就能“震懾”妻子。然而直到他被捕,妻子李春榮都沒有任何消息。
在他家中,警察發現了一張他珍藏的照片。照片里,李春榮正跟另一個陌生男人,甜蜜地靠在一起。
這段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單向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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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破了,但留給社會的追問遠沒有結束。
何金泉是一個典型的“控制型人格失敗者”。在家庭關系中無法獲得支配感,就用暴力向外尋求替代。
但在這起案件中,還有一個更隱蔽的受害群體,我們需要正視。
那就是何金泉的妻子——李春榮。
根據何金泉自己的口述,他對妻子有過暴力行為。妻子李春榮,其實也長期處在一種不安全的親密關系里。
你可能會說,那她為什么不離開,不報警?
這個問題很復雜。現實中,許多身處暴力環境的女性,因為經濟依賴、家庭壓力、子女牽絆、對司法救濟缺乏信心,選擇忍氣吞聲,或者以“外出務工”等形式逃避,但不愿、也不敢斷干凈。
家暴不是私事,它是一個社會問題。
2016年,反家庭暴力法正式實施。人身安全保護令制度落地,受害者可以向法院申請,不需要離婚就可以獲得保護。
但法律要落地,還需要社區、公安、婦聯的協同響應。更需要我們自己轉變觀念:看到有人被打,不勸“為了孩子忍忍”,而說“你可以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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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回本案。
2000年,何金泉因犯故意殺人罪,被依法判處死刑。
三條無辜的生命,一個徹底破碎的家(第三位遇害人謝玉華的丈夫,永遠失去了妻子),還有一個到最后一刻還在說“我很愛她”的兇手。
這個案子沒有任何贏家。
何金泉的愚癡和殘暴,不僅沒有換回妻子,還讓更多家庭遭遇了和他一樣的痛苦。他用傳遞不幸的方式,想解決自己的不幸。這注定是一條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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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想留一個問題給你:
當你發現身邊的人正在經歷親密關系中的暴力或控制,你覺得,作為朋友或者鄰居,最能幫到ta的一件事是什么?
評論區聊聊你的看法。把這篇文章轉發出去,不是為了記住恐怖,而是為了讓更多人知道——妄圖用傷害他人來“挽回感情”,是怎樣的愚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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