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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yáng)西斜時(shí)，牛肚子都圓滾滾的了。牽到水邊，牛低頭暢飲，喉間發(fā)出滿足的咕嚕聲。
回程路上，炊煙已裊裊升起。騎在牛背上，身影被夕陽(yáng)拉得很長(zhǎng)很長(zhǎng)，童謠又輕輕響起：“暮歸的老牛是我同伴……”
到家時(shí)，父親接過牛繩，摸摸牛肚：“飽了。”又摸摸我的頭：“咱閨女真能干。”那一刻，我覺得牛的眼睛和自己的眼睛，都映著同樣的霞光。
許多年后我才明白，有些時(shí)光之所以悠長(zhǎng)，是因?yàn)樗慌＜?xì)細(xì)咀嚼過，被童謠輕輕唱過，被夕陽(yáng)暖暖曬過——然后完整地存放在記憶深處，永遠(yuǎn)帶著青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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