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問攝影愛好者,中國哪里最出片。很多人會說:霞浦。霞浦不是景區。沒有大門,沒有門票,沒有觀光車。霞浦是一個縣,在福建東北部的海邊。它出名,是因為這里的灘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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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光影魔術:一天之中,灘涂換了七種顏色
霞浦的灘涂,被攝影界稱為“中國最美的灘涂”。為什么?因為這里的灘涂會變色。
清晨,太陽還沒出來,灘涂是灰藍色的。淺淺的藍色,像一張沒寫字的信紙。日出的時候,金色的陽光灑在灘涂上,水面變成橘紅色。漁民的竹竿從水里伸出來,影子被拉得很長。
白天,退潮了。灘涂露出來,是土黃色的。紫菜架子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像田壟一樣整齊。傍晚,太陽快落山了,天邊是橘紅色的。灘涂被染成紫色,水面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層碎金。漲潮的時候,海水漫上來,灘涂又變回藍色。一天之中,灘涂換了六七種顏色。不是它在變,是光在變。
霞浦是光的畫板。光來的時候,它活了;光走了,它就睡了。
二、漁民不是模特,是生活的主角
很多攝影團去霞浦拍漁民。他們找漁民撒網、收網、趕海,然后給錢。那些漁民,一天要撒幾十次網,對著幾十臺相機。有人說,霞浦的漁民已經不是漁民了,是模特。但我想說:他們首先是漁民,只是順便當了模特。
霞浦的漁民,世世代代在這里生活。他們用竹竿在海里搭架子,種紫菜、種海帶。漲潮的時候,架子被淹在水里。退潮的時候,架子露出來。紫菜和海帶就是長在這些架子上。趕海是霞浦漁民的習慣。退潮之后,灘涂上有蛤蜊、螃蟹、小魚。人們拿著桶,赤腳踩在泥里,一撿就是一個下午。
你拍到的不是表演,是生活。他們不是在為你表演,他們只是在過自己的日子。你只是恰好路過,恰好看到了。
三、楊家溪:榕樹下的光與影
霞浦還有一個地方,叫楊家溪。楊家溪有一條古道,古道旁有一棵大榕樹。這棵榕樹有八百多年了,枝葉鋪開,像一把巨大的傘。樹干粗到要六七個人才能合抱。
最好的拍攝時間,是早上八九點鐘。陽光穿過榕樹的枝葉,投下斑駁的光影。如果運氣好,碰到放牛的村民,牽著一頭水牛從樹下走過。晨霧還沒散,陽光打在人和牛的身上,像一幅畫。
這棵樹站在這里八百多年了。它見過太多人:趕考的書生,經商的商賈,逃難的百姓,還有現在拿著相機的你。它不說話,它什么都記得。
四、去霞浦,你需要知道
去霞浦,別抱太高的期望。它不是旅游景區,沒有那么好的配套。住在縣城里,找一家民宿,老板會告訴你哪里拍日出、哪里拍日落。四點鐘就要起床。因為最好的光線,在日出前后的半小時。攝影是“等待”的藝術。你等光線,等潮水,等那片云飄過去。
值嗎?當你站在小皓村的半山腰,看著太陽從海平面上升起來,灘涂被染成金色的時候,你會覺得:值了。因為那一刻,你看到的不是風景,是時間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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