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時間 6 月 9 日凌晨 1 點，蘋果正式帶來今年 WWDC 的發布會環節，今年發布會還是放視頻的方式，在線看和在 Apple Park 現場看到的都是同樣的內容。

這場發布會還是備受關注，一方面因為這或許是庫克主持的最后一場蘋果發布會，同時在當下這個時間點，蘋果在 AI 方面有什么進展，是否會帶來更多新東西，尤其 WWDC 集中面向的軟件部分恰恰是這兩年蘋果最被詬病的環節……我們或許可以從中去看到蘋果接下來將走向怎樣的方向。

而最終，蘋果帶來了被不少粉絲稱為是近年來內容最少最無聊的一場發布會，其中大部分功能國內還暫時用不上，同時發布會后蘋果股價大幅下跌，市場給出了強烈反應。但如果稍微整理一下，會發現這場發布會還是體現出了一些變化，有這些信息還是值得我們留意。

1. 不再按系統逐個介紹，而是以功能體驗來組織整場發布會內容

這場發布會有個最明顯的變化，是不再按每個系統來介紹了。過去 6 大系統挨著講，一個系統講完再講下一個，今年可能給人感覺是亂的，“想到哪說到哪”。但其實是以功能作為了核心線索，一項功能帶來了什么改變，在不同系統上有怎樣的體驗，這場發布會是以這樣的邏輯來組織內容的。

像是 Google I/O 早就是這種方式了，也是技術發展的必然，現在系統能提升的地方已經很少，能讓人“哇”出來的新功能很難再有。事實上這次更新的 6 大系統相比上代變化都很小，主要就是版本號來到 27，macOS 定了個新名字叫“Golden Gate”，設計和功能上主要是微調，發布會上這部分介紹被極大程度壓縮掉了。

2. 界面設計優化迭代，系統速度也全面提升

不再制式化的依次介紹，蘋果提取出了這一輪改變的重點來集中的講，其中和所有人息息相關的，應該就是系統界面設計的優化和速度的提升了。

設計上，蘋果更新了大量 app 圖標，“更銳利、更清晰”，同時蘋果對 Liquid Glass“液態玻璃”效果做了一些調整，比如 macOS 的 app 頂部工具欄更加整齊，窗口左邊欄取消了浮層效果而是并到窗口里，同時各種窗口的圓角弧度也更加一致，以及還有彩色側邊欄圖標回歸等。

而在 iOS 上，液態透明的效果更加靈動，同時用戶也可以對 Liquid Glass 進行個性化設置，“從極致通透到完全著色”，有了更大的自由度。

某種程度上，Liquid Glass 整體設計算是做了一定的回調，蘋果團隊顯然是 get 到了市場上的一些反饋。同時過去這一年大家也在習慣 Liquid Glass，現在大家對“液態玻璃”的接受度顯然比去年剛發布時要好得多，它也許的確是那個可以承載蘋果邁向未來的設計語言，至少目前的優化迭代非常積極正面。

還有速度的提升，這是通過 CPU 調度器來實現的，按蘋果官方數據，像是 iPhone 和 iPad 的 app 啟動速度提升了 30%，拍照后照片加載速度提升 70%，AirDrop 傳輸速度提升 80% 等等，包括系統整體響應、加載和動效速度都調快了。目前下載了 Beta 版的同學應該已經體驗到了變化。

雖然速度的提升也許是所有品牌、所有發布會都會提到的關鍵詞，感覺聽聽就好，但像這次這樣有具體的實現方案和實際的體現，大家普遍都能感受得到變化，還是挺少見的。蘋果能通過軟件的方式挖掘現有設備的性能潛力，這個方向也很值得肯定。

3. iOS 27 支持最早到 iPhone 11，不過 AI 功能還是要新設備才行

甚至于，蘋果還確認 iOS 27 將支持到 iPhone 11 和它之后的所有機型，這是什么概念呢，iPhone 11 是 2019 年的秋季發布會上發布的，已經過去快 7 年了，同時期的 Android 手機是堅果 Pro 3、OPPO Reno Ace、vivo NEX 3 5G 這些，是不是感覺已經相當遙遠了。

蘋果展現了相當強的兼容能力。iPhone、Mac 等往往有著極長的生命周期，我們經常能看到身邊有人還用著相當老款的蘋果設備，這不是沒原因的。雖然“拉新”一直是蘋果面前的課題，但蘋果還是在給老設備提供盡可能的支持，這種做法還是相當講究，值得 respect。

需要提一下的是，蘋果的 AI 功能還是只支持 iPhone 15 Pro 后的設備（就是產品介紹里得有“為 Apple 智能預備好”這句），這次全新 Siri AI 加設備端模型更是只支持 iPhone Air 和 iPhone 17 Pro，老設備要支持這個就太勉為其難了（不過反正國內整個都用不上，也沒差）。

4. Siri 加上 AI，帶來了系統級、跨應用的智能體驗

說到 Siri 和 AI，作為這場發布會“占比”最大的部分，但最后又專門提了句中國大陸暫時用不上而被不少同學感慨。不過 Siri AI 也暫時不會在歐盟地區的 iOS 和 iPadOS 提供（因為《數字市場法》的關系），咱們并不是唯一的例外。

但我們可以先看下 Siri AI 帶來的變化。首先它的響應方式從過去圍繞屏幕一圈的光影變成了基于“靈動島”展開，用戶可以通過語音或自然語言的文字輸入來提出要求，這樣在“靈動島”上我們可以進行查資料、定日程、發消息等各種操作（并且很多交互細節讓人想到在傳聞中的蘋果折疊屏手機上的效果）。

得益于 iOS 系統的完整性和一致性，以及 AI 對整個系統的深度嵌入，復雜指令在 iOS 下可以跨應用完成，包括讓 Safari 在后臺“監控”搶票網頁更新然后提醒用戶，給人一種“龍蝦”的感覺。

而蘋果現在的 AI 除了有自己的模型，還基于和 Google 的深度合作，由 Gemini 提供整合體驗，使用時會根據用戶需求選擇設備端或服務器端運行，但都同樣強調了數據與隱私安全。

同時這次 Siri 有了專門的 app（和新設計的圖標），用戶可以通過 app 回顧此前的對話。和蘋果其它原生應用一樣，Siri app 也是跨設備的，內容會基于 iCloud 在不同設備上同步。

5. 不管 Apple Vision Pro 會不會結束，它的價值會以各種方式持續體現

而如果說根據用戶風格生成郵件或者其它文本內容，或者通過自然語言描述來執行需求或者生成圖片，這些在我們國內現有的很多 AI 服務上也能提供的話，那么蘋果的 AI 還提供了一些獨特的體驗，它們很多都是圍繞 Apple Vision Pro 帶來的。

比如 visionOS 27 里也帶來了 Siri app，它的圖標在空間中變成了仿佛水晶球的樣子，用戶可以把它放在任何位置，而打開它只需要用眼睛注視它（和其它 app 的操作一樣），然后就可以和它對話或者借助它來做各種事情了。

發布會上演示了一個具體的例子，是讓 Siri 來判斷一雙鞋是否可以塞進旁邊的登山包里。這看起來是個簡單對話，但背后其實涉及到多項步驟和多個技術，比如 Siri 需要識別這只包并了解它的容量，也得識別這雙鞋的情況，最終進行判斷后給用戶提供一個答復。

過去在 Android 手機上要實現類似效果我們可能需要拍照識圖功能，并且每步都需要自己手動操作，但 visionOS 27 里這些全在幕后完成，用戶只需要問出一個簡單問題就好。這種多項技術交叉融合，并以大眾化的方式讓普通人群能用到，現階段幾乎只有蘋果有這樣的條件來實現。

另一個例子在 iOS 這邊，隨著 AI 的深度融入，iOS 27 的照片編輯功能有了更多選項，像是擴圖、消除這些用著國產 Android 手機的同學應該都很熟了，倒是有個空間構圖功能，它能讓圖片進入空間照片模式，然后進行大小裁切和視角調整，最終得到全新的構圖和拍攝角度的效果。

這顯然是 Apple Vision Pro 的體驗，它就這么“下放”到了 iOS 上，以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為用戶的操作帶來了新的可能性。這也是我們久違了的、相當蘋果的做法。

其實就在這次發布會前，關于蘋果已經砍掉了 Apple Vision Pro 產品線的傳聞就已經沸沸揚揚，這次發布會有 visionOS 27 更新，有 Siri 在空間中的能力的展現，雖然不能說是完全的辟謠，但即便未來 Apple Vision Pro 硬件暫停下來（畢竟太貴了，對于普通用戶來說使用場景著實有限），蘋果在這方面的理解與技術積累也完全可以用在別的環節，這仍然會是蘋果的優勢。

6. 從內容管控到時間限制，兒童安全功能更完善了

除此之外，這次發布會上另一個占比明顯很大的部分在兒童安全，這次蘋果演示了一系列功能和設置，將方便家長更完善、全面地管理孩子觀看的內容、聯系的人，以及使用 app 的時間。

這會有一系列的管控措施。首先蘋果會要求 13 歲以內的兒童必須用兒童賬戶，也可以一直用到 18 歲，家長可以精細化地選擇孩子可以訪問的 app（可以選擇必備的或者編組），也可以在孩子下載 app 或者進行 app 內支付時進行批準。

同時蘋果的通信安全功能此前已經會檢測信息和 FaceTime 里出現的裸露內容并模糊處理，這項功能是對 18 歲以下用戶默認開啟的，這次更新后，當檢測到分享的圖片或視頻中包含血腥或暴力內容時，系統也會介入進行攔截。

而孩子可以使用的 app、使用 app 和網絡的時長都可以更靈活的設置，甚至包括某一天、某一周內的不同時段都能調整，從而快速應對學習、聚會、放假等不同的場景。加上此前也還有的各種工具，蘋果現在的兒童安全功能做得更完善了，社交平臺上甚至有了是不是管得太嚴格的討論，但真正的家長顯然會站在蘋果這一邊。

最后：為下個階段做著務實的準備，庫克完成了告別感言

這次更新還有很多細節上的新內容，像是鬧鐘終于支持了調休和節假日這些，健康 app 在經期跟蹤中增加了對圍絕經期和絕經期的支持，AirPods 可以定制均衡器，Apple Vision Pro 可以把全景照片轉換成空間場景等等。

而包括 iOS、macOS 在內，第一個 Beta 版本就迎來這么多好評，上次這樣已經是什么時候了（或者存在過這種時候嗎）。

于是在這個沒那么多宏大的和“amazing”的時刻、看似無聊和缺少新鮮感的發布會下，蘋果在默默完善著一些需要補充的環節，這也許是一種常態和發布會本來的樣子，但同時也是在為下個階段做著實質性的準備（比如……今年秋季發布會會不會有折疊屏 iPhone 呢）。

一切都顯得很務實（除了 Craig Federighi 的部分照例還是相當浮夸），一切都顯得很克制。雖然已經宣布了 John Ternus 將接替庫克成為蘋果新 CEO，但這場發布會 John Ternus 并沒有出現（畢竟現在的身份還是硬件副總裁，不涉及 WWDC 這邊），也沒有某種交接的橋段。

而庫克在發布會最后以“就我個人而言”開頭做了誠懇的表達，他表示“這樣的發布會往往是我擔任 CEO 最高光的時刻之一”，“在蘋果打造世界一流的產品，豐富方方面面的生活體驗，能和各團隊攜手推進這一使命是我一生的榮幸”。

這基本可以作為庫克的離別感言了——雖然庫克之后并不會離開蘋果，但他的確可能告別發布會這個舞臺，這次極有可能是他連續主持蘋果發布會 15 年后的最后一次主持，也許也是他最后一次以蘋果 CEO 的身份面向最廣泛的公眾人群。

尤其對于庫克這種“機器人”風格（也因此在早期受到了不少批評）的運營者來說，在這種場合下進行這樣個人化的表達極其罕見。當中顯然充滿情感，但也始終特別克制（在 Apple Park 現場的庫克情緒還是更激動一些），即便不了解蘋果 CEO 的交接，只把最后這段話作為發布會常規的結束語也沒有問題。

這應該是告別最好的樣子了，過去 15 年里可能有不少同學始終把庫克看作是個“職業經理人”，但最后才發現，他從一開始就流著蘋果的血，他早已經是蘋果的一部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