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夏季游戲節(jié)一出來，我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有點沒反應(yīng)過來。《Stranger Than Heaven》里居然要出現(xiàn)Tupac，不是客串，是正經(jīng)的配角。我知道很多人跟我一樣，腦門上直接冒問號——這位說唱大佬已經(jīng)走了30年了，他的形象放進游戲里，怎么操作？

先把情況說清楚：Tupac本人在游戲里不扮演自己。那個角色只是用了Tupac的形象，配音找的是真人演員，沒上AI。所以你看到的，就是一個長得很像Tupac的角色，但他不是Tupac。越解釋越讓人迷糊，我當(dāng)時就是這個感覺。

這事兒鬧起來也不奇怪。一個去世30年的音樂人，形象被用在游戲里當(dāng)主要配角，擱誰都得問問怎么回事。更微妙的是，Tupac的遺產(chǎn)現(xiàn)在由音樂行業(yè)高管Tom Whalley打理，而Whalley跟Tupac家人之間還有法律糾紛。這個背景一出來，質(zhì)疑聲就更大了。

IGN找上了RGG工作室的負(fù)責(zé)人橫山正義，他是《Stranger Than Heaven》的執(zhí)行導(dǎo)演。橫山正面回應(yīng)了這些質(zhì)疑，口徑很明確：Tupac的遺產(chǎn)方和家人都點頭同意了，兩邊都給了許可。他還特意提了一嘴，這已經(jīng)不是他們第一次用已故藝人的形象了。

“我們之前就做過類似的事，”橫山說的這個先例，是游戲里的角色巖木源三，用的已故演員菅原文太的形象。菅原文太在日本極道片和整個電影史上都是繞不開的名字，人也已經(jīng)不在了。橫山把兩件事擺在一起說：“情況差不多，這位名演員去世了，我們找到他的遺產(chǎn)方和家人聊，拿到了許可。不光是許可，我們跟他們詳細講了想做的事。他們不僅同意，而且對這次機會特別興奮。”

這部分我覺得是橫山最想傳達的態(tài)度：不是簽完字就完了，他們想給這些角色安排一個能對得起本人、也對得起家人的位置。“我們覺得要是做不到這一點，那就太失禮了，所以如果沒有這樣的把握，我們根本不會做。”他說得挺實在，“我們盡了最大努力，確保為這些角色創(chuàng)造的故事，能真正尊重他們本人和他們的家人。”

聽到這兒，我算是理解了他們這個團隊的邏輯。但還有一個問題橫著：形象有了，誰來說話？

“我們面對的下一個坎就是把這些人帶回角色時，聲音怎么辦？”橫山自己拋出了這個難題。他的回答倒是干凈利落：不用AI。“即便我們想，大概率也沒法用AI完美復(fù)刻他們的聲音。但我們工作室一向很看重表演本身，不光是電影表演，舞臺劇表演也是。我們過去挑配音演員就非常較真。”他的意思是，既然配音在他們眼里是正經(jīng)的表演藝術(shù)，那就不能拿AI糊弄，得找個真人，讓演員對這個角色有自己的理解和發(fā)揮。

“我們不想讓他單純模仿那個角色，而是希望他用自己的方式把角色的個性拉出來，只不過聲音不一樣。”橫山說他們花了不少心思挑演員，找到的人“要么跟本人有某種關(guān)系，要么至少跟他們存在某種連接”。這話說得挺有意思，但具體是誰、什么關(guān)系，他沒展開。我猜遲早會公布，到時候應(yīng)該又是一波討論。

橫山也清楚，這事兒不會所有人都買賬。他的原話是，他知道肯定會有人對Tupac出現(xiàn)在游戲里這件事持批評態(tài)度。這個判斷沒錯，畢竟把已故藝人的形象放進虛構(gòu)作品里，本身就踩在了一條很敏感的線上。有人覺得這是致敬，有人覺得這是消費，兩邊誰也說服不了誰。

說回游戲本身。《Stranger Than Heaven》這個項目從公布起就走得不太常規(guī)。RGG工作室過去靠《如龍》系列攢下一批死忠玩家，大家對他們的敘事能力和角色塑造多少有些信任。但這次他們跳出了極道片的框架，做的東西更超現(xiàn)實，尺度也更大。Tupac這塊石頭扔進水里，漣漪肯定不會小。

我試著站在兩個角度想這件事。站在創(chuàng)作者那邊，他們有一套自己的邏輯體系：先找人談，拿到許可，再設(shè)計一個對得起人家的角色，最后找真人演員賦予角色靈魂。這套流程放在菅原文太那個例子上，可能爭議會小很多，因為菅原文太跟極道片的綁定太深了，出現(xiàn)在RGG的游戲里幾乎天然成立。但Tupac不是這個路數(shù)的人，他是一個美國西海岸的說唱歌手，跟日本游戲工作室之間隔了太多層。所以即便流程一樣，觀眾的體感完全不同。

站在玩家這邊，困惑感是真實的。一部分人可能單純覺得“在游戲里看到Tupac”這件事本身就有點超現(xiàn)實，不知道該怎么消化。另一部分人會琢磨更深層的問題：一個人去世30年后，他的形象能被用到什么程度？家人同意了、遺產(chǎn)方點頭了，是否就意味著這件事自然合理？這些都不是一句話能回答的問題。

目前的信息看下來，RGG沒有回避這些問題，橫山的回應(yīng)也不算打官腔。他給了一個創(chuàng)作邏輯，也承認(rèn)爭議的存在。至于最終呈現(xiàn)出來是什么效果，只能等游戲上線再看了。

說實話，我現(xiàn)在對這個角色的好奇心被拉滿了。一個長著Tupac的臉、用別人的聲音說話、被RGG認(rèn)真安放進故事里的角色，到底能撐起什么樣的戲份？是真能立住，還是淪為噱頭，這就是見真章的時候。不管怎樣，這張牌既然已經(jīng)打出來，就沒有回頭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