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節,為了不讓男友和閨蜜因為吃咸粽還是甜粽又打起來,
我一大早跑市場,買咸肉買豆沙。
閨蜜摟著我。
寶兒,就做咸粽,我們南方人哪吃得慣甜粽,別慣著某人。
男友白了閨蜜一眼,給我捶背:
漪漪,就做甜粽,她愛吃不吃,別累著。
眼看著他們又要吵起來。
我想起早晨剛買的艾草還沒掛,支走他們。
可等我忙完,剛走出廚房,聽見閨蜜的聲音從房間里傳來。
裴宴舟,你演技越來越差了,要是她知道我們的事,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緊接著,男友的聲音也傳了出來,語氣不耐又夾著心疼:
以寧,這樣偷偷摸摸擔驚受怕的日子,我真的受夠了。
每天看著你煎熬的樣子,我舍不得。
她媽已經催過我好幾次了,你真相讓我娶她?可我想娶的人只有你。
我站在門外,眼淚不受控制落了下來。
原來從始至終,多余的人只有我。
我今年二十九,差一歲就三十。
五一前,我媽就明里暗里催過我和裴宴舟好幾次。
裴宴舟總是含糊著用各種理由打發了我媽。
那時我只當他是還沒準備好,沒多心。
現在看來,他不是沒準備,只是想結婚的人不是我罷了。
門忽然被人從里猛地拉開。
我的閨蜜沈以寧在看見我那一刻,瞪大雙眼。
知漪,你什么時候來的?
你有沒有聽見什么?
我那位相戀七年的男友,戒備沖上來,將沈以寧死死護在身后。
那一瞬間,我忽然放心了。
該聽見的,不該聽見的,我都聽見了。
我看向裴宴舟。
現在你想怎么樣?分手嗎?
見我要轉身,沈以寧猛地拽住我的手腕。
知漪,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
我猛地將她甩開。
那是怎樣?一定要我捉奸在床,你們才滿意嗎?
沈以寧被我甩得向后踉蹌兩步。
裴宴舟臉上的歉意,在一瞬間煙消云散。
他扶著沈以寧,關切地詢問她:沒事吧?
下一瞬,卻對我怒目圓瞪。
宋知漪,以寧是你的閨蜜,你怎么可以這么對她?
我笑出眼淚。
閨蜜?從她搶走你的那一刻,就不是了。
沈以寧的眼淚在一瞬間落了下來。
知漪,我們十七年感情,因為一個男人,你要和我絕交?
啪。
響亮的巴掌聲讓空氣安靜下來。
裴宴舟揚起的手停滯在空中微微顫抖。
我捂著紅腫的臉,沒有吭聲。
只是眼淚順著眼角滑了下來。
裴宴舟下意識伸手,想要為我拂去眼角淚珠,被我偏頭避開。
他只好深吸一口氣。
是我勾引的以寧,是我愛慕她多年,當初答應你的告白,也是因為我想認識以寧。
你有什么火都沖著我來,以寧是無辜的。
我呆在原地。
七年前,裴宴舟告白那天,我高興得一整晚沒有睡覺。
以至于我忽略了裴宴舟答應我告白時,無意識看向沈以寧的眼神。
也忽略了沈以寧幾次想說些什么,卻沒張口的那些顧慮。
原來他們之間,比我更早有聯系。
我還像個傻子似的,專門為他兩牽線搭橋,事無巨細給裴宴舟說沈以寧的喜好和雷點。
見我狀態不對,裴宴舟大發慈悲朝我伸出手,想要扶住我。
我大力將他推開,抬手指向門口。
別碰我,從我的房子里滾出去。
從今往后,我都不想再見到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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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
裴宴舟攔住還想說什么的沈以寧。
知漪,我知道你得知這個消息,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但長痛不如短痛,以寧心里還有你這個朋友。
希望到時候我們婚禮,你能來和我們一杯喜酒。
我抄起一旁花瓶,狠狠砸向兩人。
滾。
花瓶砸在地面,在兩人面前飛濺成無數碎片。
其中一片,割傷了沈以寧的小腿。
裴宴舟立刻心疼將她打橫抱起,朝門奔去。
世界安靜下來。
強撐許久的身體,在一瞬間軟了下去。
我軟坐在地上,松開掌心,鮮血順著指尖滑落下來。
那些碎瓷片不止劃傷了沈以寧。
也扎傷了我。
裴宴舟絲毫沒有發現,他的眼里,永遠只有沈以寧。
我忽然笑出聲來。
笑自己的癡心妄想。
竟然真以為能和裴宴舟有個屬于我們的家。
笑自己沒能早點發現他們之間的異樣。
把自己弄得這樣狼狽。
然后我開始慶幸。
慶幸這座陌生的城市,我至少還有一棟屬于我自己的房子。
不至于像無數被拋棄的女人那樣無家可歸。
可我定居這座城市,本就是為了裴宴舟。
現在我們已經分手,我也沒了留下來的必要。
我找到中介,想要賣掉房子。
中介卻略帶抱歉的看向我。
宋小姐,您這本房產證,是假的。
我頓時慌了。
怎么可能是假的,你再仔細看看。
可無論怎么檢查,中介都只有一種回答。
房產證,是假的。
我忽然想起簽約合同那天,去過一次廁所。
等我回來后,裴宴舟告訴我,合同已經簽訂完畢。
我雖然有疑惑,但他給我的房產證上,確確實實是我的名字,我就沒有多想。
我立刻到不動產中心查詢。
等待的間隙,我刷到沈以寧的朋友圈。
她抱著一捧紅玫瑰,在五星級餐廳,笑得肆意張揚。
七年,我和裴宴舟在一起七年,他沒有送過我一次花束。
面對我的哀求,他永遠只有一種回答。
買了也會枯萎,不如去餐廳吃頓飽飯。
可戀愛的七年,他除了街邊的蒼蠅館子。
他從未帶我正式任何一家餐廳。
眼眶不自覺發酸。
我將手機暗滅。
柜臺也在這時回答我。
您好,百花花苑三棟701的產權人是沈以寧女士。
聽清那一刻,我的腦袋轟的一聲炸開。
我全資購買的房子,怎么就成了沈以寧的?
重新翻出沈以寧的朋友圈,我對比照片背景,找到那家餐廳。
趕到時,兩人坐在靠窗的卡座。
裴宴舟正細心為沈以寧挑去碗中魚刺。
認識我前,裴宴舟以為沈以寧討厭吃魚。
還是我告訴他,沈以寧最愛吃魚,只是討厭挑魚刺,才不吃魚。
我走過去,一巴掌甩在裴宴舟臉上。
說,為什么我的房子,變成了沈以寧的房子?
今天你不給我一個交代,我會鬧得三家所以父母親朋,全部知道你兩做的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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